第5429章我们该咋办（1 / 2）



胖迪跟在背后也是有些不满意的说：“其实姐姐我也觉得港岛那边的艺人确实是有些耍大牌呀，明明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力了，也就吃老本而已，但是偏偏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同样的来讲，就是说我们这些人参加活动...

丫丫听完叶明这番话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笔记本边缘，纸页被揉出几道细白褶皱。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，窗外梧桐叶影在办公桌角缓慢爬行，像一道迟疑的刻度。终于她抬起眼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分：“老板……您说得这么笃定，我信。可我还是想问一句——您真觉得，张白芝现在还愿意站在镜头前？不是演戏，是‘出现’。只要她一露脸，热搜爆了，热搜崩了，热搜又被删了……这种事，一天能发生三回。咱们这部《傻柱》，讲的是胡同里修伞匠和大院姑娘的三十年烟火情，主角得让人信她会蹲在煤炉边熬梨膏、会为一锅炸酱面争得面红耳赤、会在暴雨夜抱着孩子蹚过积水的青石板路……可张白芝呢？她一出场，观众第一反应是点开百科查日期，第二反应是翻评论看截图，第三反应……是关掉视频去刷她当年港片里的旗袍侧影。这角色，她压得住吗？”

叶明没立刻答。他起身踱到落地窗前，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点，楼下蔚来影视大楼外墙上“务实·精诚·守正”六个青铜大字映在瞳孔里，轮廓清晰如刀刻。他忽然问：“丫丫，你看过《金枝欲孽》吗？”

丫丫一怔：“看过啊，老剧了，04年的。”

“那你看董洁演的如妃，和黎姿演的玉莹，哪个更让人心疼？”

“黎姿。”她脱口而出，又顿住，“等等……您是说玉莹？可那是反派。”

“对，是反派。但黎姿演玉莹时，才二十三岁，刚凭《金枝》拿完TVB视后，风头无两，连无线都捧着她拍电影。可三年后她突然退圈结婚，再复出时港媒标题写的是‘玉莹下凡，嫁作商人妇’——没人骂她塌房，因为没人觉得她该一直站在宫斗戏里当妖妃。可张白芝呢？”叶明转过身，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腕骨，清瘦却有力，“她二十岁演《白发魔女传》，四十五度仰角甩发，白衣翻飞如刃，全网疯传‘这女人一抬眼就能割破男人喉咙’；三十二岁《十月围城》里演个哑女，全程靠睫毛颤动和指尖蜷缩演活十年痴等……她不是靠脸吃饭的花瓶，是能把‘玉女’二字锻造成一把双刃剑的人——一面照见纯真，一面照见锋利。所以现在的问题从来不是她适不适合《傻柱》，而是《傻柱》配不配得上她把剑鞘摘下来。”

办公室空调嗡鸣声骤然清晰。丫丫喉头微动，想起前年横店探班时见过的张白芝：素面朝天，穿洗得发软的靛蓝工装裤，蹲在旧楼天台给流浪猫喂食，阳光穿过她耳后碎发，在颈侧投下细密光斑。当时剧组场记悄悄说，张白芝拒绝所有补妆，只让化妆师给她涂一层薄薄润唇膏，“嘴唇太干，说话容易裂口子”。那瞬间她不像末代玉女掌门人，倒像胡同口修钢笔的老裁缝女儿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墨渍。

“您……去过湘江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去了三次。”叶明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泛黄的纸片推过来。丫丫展开，是张白芝手写便签，墨色淡而沉稳，落款日期是去年深秋：“明哥：湘江雨季长，青砖洇水气重，我住的巷子叫‘听橹巷’，门牌七号。若真要谈戏，带一盒桂花糕来——小时候外婆蒸的，现在只有老茶馆还做，油纸包三层，竹篾捆扎。勿拍照，巷口梧桐落叶扫不净，踩上去咯吱响，别惊了猫。”纸页右下角画着只歪头小猫，胡须用铅笔勾了三根，尾尖翘起半寸。

丫丫指尖抚过那三根胡须，突然眼眶发热。她想起自己刚入行时，张白芝正在拍《沉香如屑》，杀青宴上对方替她挡下导演敬酒，只说一句：“新人嗓子金贵，留着唱主题曲。”后来她真去试音，最终没录成，但张白芝托人送来一只银铃，铃舌刻着“声自清”三字。

“她还在湘江教书法。”叶明声音平缓，“小学三年级课后班，每周二四六下午三点到五点。不收钱，只收学生抄满十遍《千字文》的作业本。上个月有家长偷拍她批改作业，照片里她用红笔圈出‘云腾致雨，露结为霜’八个字，在旁边批注：‘雨是云哭的，霜是露冻的——你们要学的不是字，是字背后怎么喘气。’”

窗外忽有鸽哨掠过，悠长如叹息。丫丫低头盯着那张便签，忽然发现桂花糕油渍在纸背晕开一小片淡黄，像枚未盖章的印痕。她想起审核部刚退回的剧本修订稿，第十七场傻柱送姑娘回家，原写着“路灯昏黄，她鬓角碎发被风吹起”，她当时批注“太虚，换具象动作”。此刻那油渍仿佛有了温度，蒸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