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八章 东南乱不乱，我鄢懋卿说了算【二合一】（1 / 3）



如沈锡料想的那般，亦如徐阶担忧的那般。

这次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抓捕事件，立刻在整个东南引起了远胜于以往任何一次倭乱的巨大恐慌！

原因无他。

因为这是一个“我真有一头牛”的真实故事。...

阿方索喉结上下滚动，像被无形的铁钳扼住咽喉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弼国公阁下……您既知我是王叔，便该明白——我若死在大明，葡萄牙举国震动，王室震怒，东印度公司上下必以血偿。届时非但古里难保，马六甲、果阿、第乌，乃至好望角以东所有据点，都将向贵国关闭三十年。贵国商船再不得入印度洋一步，更休提吕宋旧港重建、满剌加通商之议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砖。额角青筋微跳，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匕首鞘上——那柄银柄嵌蓝宝石的短匕，是若昂三世亲赐的王室信物，亦是他此行唯一未被收缴的武器。

鄢懋卿却连眼皮都未抬，只将茶盏轻轻搁回紫檀托盘，一声轻响，如断弦。

“阿方索公爵。”他忽而改了称呼，不再称“先生”，亦不唤“阁下”，只直呼其名，尾音微扬，似笑非笑，“你刚才说‘若死在大明’？”

阿方索瞳孔骤缩。

鄢懋卿已倾身向前，袖口滑落一截，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背，指尖慢条斯理地叩了三下案几，节奏分明，竟与方才阿方索按在刀柄上的指节颤动频率严丝合缝。

“第一叩——你入双屿港时，许栋亲自查验过你的随身物品，匕首藏于左靴夹层，火药包缝在衬衣内衬第三道接缝里，还有一枚能发烟雾信号的锡球，嵌在左耳垂后方皮肉之下。你耳后那颗痣，位置偏了三分。”

阿方索左耳猛然一跳，仿佛被针扎穿。

“第二叩——你昨日亥时三刻，在驿馆后院枯井边烧掉的那封密函，灰烬未尽便被我派去的匠人用磁石吸走余渣，拼出‘若谈判破裂，则焚毁古里账册，令十年贸易记录归零’十三字。你烧得急，纸角焦黑处还粘着半粒暹罗香米——这米，只供给葡属印度总督府厨房。”

阿方索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咯”声，像绷紧的弓弦终于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纹。

“第三叩——你今日来前，已在城西码头备好一艘改装过的双桅快船，船底夹层藏有十二桶火油、三百支浸硫火矢，船头暗格里，是一具拆解的佛郎机炮，炮管已用桐油裹了三层。你打算若谈崩，便纵火焚港，趁乱登船遁海，回程路上沿途点燃信标，通知果阿、第乌两处要塞闭关锁港，断绝一切贸易往来，逼我朝让步。”

鄢懋卿说完，端起茶盏，吹开浮叶，饮了一口。

满堂寂静。窗外蝉鸣陡然拔高，又戛然而止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脖颈。

许栋早已僵坐如石雕，手心冷汗浸透袍袖，连呼吸都忘了换气。他忽然想起半月前鄢懋卿命人从吕宋运来的那批“南洋藤编货箱”，共三百二十七只，每只箱底皆嵌铜片刻星图，箱角暗藏磁针——原来并非为海运导航，而是专为测绘佛郎机人隐秘信标方位所设！

阿方索缓缓松开匕首，左手却猛地探入怀中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圆牌，正面镌刻十字架与海豚缠绕纹，背面则是一行细如蝇足的拉丁文：*Per Mare et Terram, Fidei Custos*（踏海越陆，信仰守门人）。

“这是阿维什王族密令令牌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持此牌者，可调动葡属印度全境七十二处据点所有军械库、粮仓、火药窖之半数库存。亦可……下令处决任何一名总督、舰队司令、商站主事，无需经里斯本批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将圆牌推至案几中央，青铜表面映出鄢懋卿半张平静的脸。

“我愿以此牌为质，换你暂缓进攻古里之期——三十日。”

鄢懋卿目光扫过圆牌，竟未伸手去取。

“三十日？”他忽然笑了，“公爵，你可知我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动手？”

不待回答，他自顾道：“三日前，我收到吕宋岛快马密报——你们东印度公司驻马尼拉的商站，正秘密向倭寇出售佛郎机火铳千杆、铅弹五万斤、硝石三百担。倭寇用这些火器，在九州岛击溃了大内家水军，转头便劫掠了我福建沿海三县。其中一船倭寇，用的竟是你们古里港签发的通行文书，盖着东印度公司总督私印。”

阿方索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更巧的是，”鄢懋卿指尖轻敲案沿，节奏渐快，“昨夜满剌加海峡巡哨船擒获一艘走私船，船上十二名水手，八人为葡籍，四人为倭籍。舱底压着三百件生铁铸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