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九章 大明浪子和大明剑圣【二合一】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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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叫轻车熟路?

什么叫熟能生巧?

沈坤和英雄营将士便进行了很好的诠释。

仅是三日之后,沈炼一家老小便已乘船出海抵达了桃花岛,并受到了鄢懋卿的热情接见与安置。

也是此时,鄢懋卿...

双屿港的海风带着咸腥,卷起鄢懋卿玄色锦袍下摆,猎猎作响。他负手立于礁石高处,目光越过桅杆林立的港湾,投向远处水天相接的灰白一线——那正是倭国方向。许栋垂手立于三步之外,脊背微躬,手中攥着那张薄纸,指节泛白,仿佛捏着的不是宣纸,而是一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火印。

“弼国公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纸上的事,沈锡那边……真肯照做?”

鄢懋卿未回头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迎向海面吹来的风。风从指缝间穿过,发出细微呜咽,像无数亡魂在暗处低语。“他不肯,便由不得他。”鄢懋卿终于开口,语调平缓如潮退后滩涂上凝滞的水痕,“他若不认,本公便教他认;他若不信,本公便让他亲眼见一见‘汪直’的印信、‘天皇’的密诏、还有倭国礼部侍郎亲笔誊抄的《对明贸易策略》——皆藏于双屿港西仓第三号铁箱底层夹板之下,箱锁已启,钥匙在我袖中。”

许栋心头一凛,额角沁出细汗。他当然知道西仓第三号铁箱——那是去年冬至日,鄢懋卿亲手监造、以三道青铜榫卯封死、外覆桐油浸麻布的密柜。连他自己都未被允准开启。原来那里面装的,不是银锭,不是火药,也不是倭刀图纸,而是足以将整个东南士绅阶层钉死在“失察误国”耻辱柱上的证据链。

“可……若沈锡当众撕了这纸?”许栋试探着问。

鄢懋卿终于侧过脸来。海光映在他眸底,竟无半分温度,只有一片沉静幽深的寒潭。“撕?他敢撕,本公便当场拆他沈氏祠堂的匾额,取下祖宗牌位,一一比对嘉靖七年争贡之役时,沈家先祖在绍兴城头递降表的墨迹——那一笔‘臣沈某叩首’,至今还留在浙江巡抚衙门旧档里。再翻他家田契,查他祖父如何在倭寇破城当日,以二十石米换得倭酋一张‘免劫令’,保全族人性命。你猜,如今那些曾被他拉入局的缙绅,听见‘免劫令’三个字,是该感激他沈家祖上积德,还是该唾他沈氏满门,早就是倭人豢养的鹰犬?”

许栋浑身一颤,脚下碎石簌簌滚落崖下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鄢懋卿根本没打算让沈锡“自愿”配合。所谓铺路,实为设局;所谓摘净,实为凌迟。那张纸不是赦书,是催命符;不是退路,是绞索。沈锡若顺从,便是“识时务”的共谋者;若反抗,则立刻沦为“勾结倭酋、欺瞒朝廷”的铁证。进亦死,退亦死,唯有一条路可走:跪着,把这场戏,演到海枯石烂。

“那……投资人那边呢?”许栋声音发干,“已有三十七家遣了管事登岛,昨日还抬了两口棺材停在码头,说是‘活不见人,死要分银’。”

鄢懋卿忽而轻笑一声,竟似春风拂过冰面,裂开一道细纹。“棺材?好得很。”他转身踱步,靴底碾过一块青苔湿滑的黑礁,“告诉他们,本公已遣快船赴倭,携重金厚礼,面呈天皇。天皇震怒,已下旨严惩‘汪直’,削其爵,夺其印,焚其船册,并命倭国勘合使即日启程,携国书赴京,向大明皇帝请罪赔款——赔款总额,折合白银一百二十万两,分十年付清,首期三十万两,半月内由倭使押解至宁波府库。”

许栋瞠目:“这……这岂非空口白话?倭国哪有勘合使?天皇更不知在哪个山坳里啃野薯!”

“谁说不是空口白话?”鄢懋卿停下脚步,指尖轻轻点在许栋心口,“可这话,须由你亲口告诉他们。你须穿倭国礼服,佩倭刀,戴漆冠,持倭国国书副本(用松烟墨仿古笺写就),于今日申时三刻,在双屿港东市‘望海楼’二楼设宴。席间,你须当众焚毁‘汪直’所签收据三张,每烧一张,便掷一枚倭国永乐通宝入酒瓮——那铜钱,是本公昨夜命匠人连夜铸的,钱文模糊,边缘毛糙,恰似百年古钱。你再令倭国通译(已备好,乃福建疍民,自幼随父贩私盐,倭话流利如母语)高声宣读国书,末了,你须起身,向北三叩首,代天皇谢罪。”

许栋听得头皮发麻,冷汗已浸透内衫。“可……若有人追问倭使何时抵京?国书可有兵部验印?”

“便说——”鄢懋卿眼中寒光一闪,“倭使已在途中,因惧锦衣卫截杀,故绕行琉球,改乘琉球贡船,现正泊于舟山外洋。至于兵部验印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意渐冷,“你只需指着自己左耳垂下那颗朱砂痣,告诉众人,此痣乃当年倭使初访宁波时,亲为本公所点,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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