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七情晶核【二合一】(1 / 3)
然后段夕阳一闪身,自己消失不见了。
他来这里当然不是来帮助守护者杀蛇的,而是专门来看白骨枪的。
结果看了这样一个‘极端满意却又极端不满意’的结果,自己心里都搞不明白自己了。
所以干脆...
方彻刚落地,脚尖尚未沾上青石长街,整条街便轰然跪倒一片。
不是单膝,是双膝;不是零星,是如麦浪俯伏——从东门到西市,自南巷至北码头,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六人,无一例外,额头触地,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连襁褓里的婴孩都被母亲用额头抵着地面,小手攥紧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、近乎本能的呜咽。
这不是礼,是命。
白雾洲百姓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神祇仙佛,而是三年前云澜江畔那一夜:江水倒灌百里,妖蛇破堤而入,吞了半座城的活人。是方彻一人立于断桥残雪之上,掌心翻转,八座玄冰山轰然砸落,冰川奔涌,冻杀蛇群三千余条,更以寒息逆流,将溃堤之水生生推回江心。那一夜之后,白雾洲人改口不叫“方大人”,只唤“方总”;不设香火,却在每家门楣钉一枚冰棱铁符——那是玄冰山碎屑淬炼而成,遇毒则泛幽蓝,遇蛇则嗡鸣如剑吟。
此刻他衣袂未落,已有老妪颤巍巍捧出一碗热姜汤,跪爬三步,高举过顶:“方总……喝一口暖身子!海风咸,伤肺!”
方彻垂眸,指尖轻点碗沿,一缕温润灵气悄然渡入汤中。那姜汤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金晕,香气陡然清冽如雪松初绽。他接过碗,仰头饮尽,喉结微动,随即抬手一扬——空碗飞至半空,竟自行化作一只白鹤,振翅盘旋三圈,唳声清越,倏忽没入云层。
全城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。
方彻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似有实质,字字如珠玉滚落青砖:“诸位请起。”
话音落,无人起身。
他微微一顿,眉峰微蹙:“我非神明,亦不喜跪拜。”
仍无人动。
这时,一个十岁孩童忽然挣脱母亲怀抱,跌跌撞撞扑到他脚边,仰起满脸泪痕的脸:“方总!我家阿爹昨儿夜里被蛇咬了!腿烂到腰!郎中说……说活不过今早!可他还在喊您名字!说您来了,他就能看见日头!”
孩子话音未落,街角一座低矮木屋突然传出嘶哑哭嚎:“方总!求您看看我男人!他……他还攥着您三年前留下的那张辟蛇符!符纸都烂成灰了,他还不肯松手啊——”
方彻眼神骤沉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已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现时,已在那间弥漫腐臭与药气的屋内。
床榻上躺着个枯槁男子,右腿自膝下尽数溃烂发黑,皮肉翻卷处蠕动着细若游丝的银鳞,正随呼吸微微起伏——那是海蛇幼体寄生所致,寻常丹药压不住,唯以极寒真元冻结血脉,再以神念为刃,一寸寸剜除。
方彻右手悬于男子丹田上方三寸,掌心未触其身,一股浩荡寒意已如春水漫过荒原,无声无息渗入经脉。那银鳞登时僵滞,继而寸寸龟裂,簌簌剥落如霜雪。他左手并指如刀,在虚空中疾速划出九道冰纹,纹路流转,凝成一枚微型玄冰山虚影,缓缓沉入男子心口。
“咳——!”
男子猛然呛出一口漆黑血块,其中裹着三条半透明小蛇,落地即死,抽搐两下,化作青烟散去。
方彻指尖轻点其眉心,一缕纯阳气息渡入:“三日之内,腿可负重;七日之后,行走如常。”
他转身欲走,却见床头木柜上摆着一方褪色红布包,布面用炭笔歪斜写着“方总赐福”四字。他伸手掀开一角——里面是一截焦黑断指,指甲缝里嵌着干涸血痂,断口整齐,显然是自己斩下,只为保住性命。
方彻沉默良久,指尖拂过那断指,一丝温润灵力悄然弥合创口旧痕。他并未多言,只将红布包轻轻放回原处,转身出门。
屋外,人群早已自发让出一条通路,两侧人墙密不透风,却无一人喧哗。有人默默解下腰间佩刀插进土中,刀柄朝上,刀鞘朝下——这是白雾洲最重的礼,意为“此生刀锋永向妖邪,不向方总”。
方彻一路行过,所经之处,地面青砖缝隙里竟悄然钻出点点幽蓝冰花,随风摇曳,不融不凋。那是他无意间逸散的寒息与本地海气交融所化,名为“镇海兰”,只生于他足下三尺之地,百年不谢。
他径直走向白雾洲最高处的观潮塔。
塔顶平台早已被清理干净,唯余一方青石案几,几卷摊开的海图,一支朱砂笔,还有一枚半尺见方的青铜罗盘——盘面蚀刻着扭曲海蛇纹,中央指针并非磁石所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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