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被人欺负的可怜炮灰(一)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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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死就行!”光头大哥紧绷的肩膀和脖子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,那丝忌惮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浪费了时间、被扫了兴致的恼怒。
他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居高临下的、纯粹的鄙夷和不屑,仿佛在看一只被踩烂却还在蠕动的蟑螂。
“妈的!一个绣花枕头,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!打几下就挺尸,浪费老子时间!晦气!”他再次朝地上啐了一口,这次距离更近,浓痰几乎擦着昏迷者的耳朵飞过,落在地上,散发着恶臭。
他大手一挥,动作带着一种粗鲁的豪迈:“走!哥几个!这破地方一股子死老鼠味儿!老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!喝酒去!喝顿大的,压压这股子晦气!”
他招呼着身后或站或蹲、倚靠在废弃机器和生锈铁架上的六七个汉子。
这群人打扮各异,但都透着一股子底层混混的流气。有的穿着褪色的工装,有的套着印着劣质图案的t恤,头发油腻打绺,眼神里混杂着麻木、凶狠和一丝对光头的畏惧。听到“喝酒”,他们麻木的脸上才显出点活气,纷纷直起身,发出含混的应和声,脚步声踢踢踏踏地响起来。
一群人呼啦啦地转身,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厂房里骤然放大,激起一片杂乱、空洞的回响。
他们踩过地面上的积水洼,浑浊发黑、漂浮着油花和不明碎屑的污水被溅起,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肮脏的弧线,有些甚至溅到了昏迷者的裤腿上。
光头大哥走在最前面,壮硕的背影带着一种解决完麻烦的轻松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迈过一滩粘稠、散发着浓烈机油味的黑色污渍时,脚步却顿住了。他猛地回头,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,刚才那点轻松瞬间被一股更深的、几乎是无名邪火般的暴戾取代。
也许是瘦小弟的胆怯提醒了他自己的顾虑,也许是地上那人无声的“装死”让他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,也许仅仅是因为纯粹的、想要发泄的恶意。这股邪火需要一个出口。
“妈的!便宜你这杂碎了!”光头大哥眼中凶光一闪,低吼一声,如同被激怒的野兽。他猛地转身,动作快得惊人,几步就跨了回来。
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他已经抬起穿着厚重工装靴的右脚,用尽全身力气,带着一股要将骨头踹断的狠劲,朝着地上那毫无防备、蜷缩着的人体最脆弱的肋骨部位——狠狠踹了下去!
“嘭——咔!!!”
这一次的撞击声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沉闷、都要沉重!甚至隐约夹杂着一声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骨头错位或裂开的细微异响!
这声音在死寂的厂房里炸开,如同一声丧钟,震得那几个已经转身的小弟都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,惊愕地回头望来。
这一脚,不再是警告,不再是泄愤,而是带着赤裸裸杀意的终结!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也如同撕裂无尽黑暗的雷霆,粗暴地、残忍地将意识从混沌深渊的底部硬生生拽了出来!
地上蜷缩的身体,如同被高压电击中,爆发出一阵剧烈的、不受控制的痉挛!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弹起,又重重摔落回冰冷的地面。喉咙深处,那被死死压抑的痛楚终于冲破封锁,爆发出一声短促、嘶哑、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惨嚎。
“呃啊!!!”这声音虽然不大,却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随即,这声音又被强行掐断,只剩下急促、破碎、带着血沫的倒气声。
浓密、沾着血污和汗水的睫毛,如同濒死蝴蝶的翅膀,开始了疯狂而剧烈的颤抖。每一次颤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在抵抗着那仿佛有千斤重的、紧紧闭合的眼皮。眼皮下的眼球在疯狂转动。
最终,在经历了漫长如一个世纪的挣扎后,那双眼睛,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浑浊、冰冷、带着铁锈和尘埃气味的光线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争先恐后地、恶狠狠地刺入他的瞳孔!
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从眼球直冲大脑,让他本能地想再次闭眼,眼皮却沉重得如同焊死。模糊的视野如同浸泡在血水里的毛玻璃,剧烈地晃动着、扭曲着。
他首先看到的,是头顶上方扭曲、生锈、如同史前巨兽骸骨般的巨大金属管道,盘根错节地悬挂在布满蛛网的高耸屋顶下。然后是斑驳、大片大片剥落、露出里面灰色水泥的墙壁,上面布满了意义不明的涂鸦和深深的裂痕。
远处,几道模糊、晃动着、正逐渐缩小的、带着流气轮廓的人影,正骂骂咧咧地朝着厂房那扇歪斜、透出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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