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被人欺负的可怜炮灰二十三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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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穿着蒙古袍,跟着调子转圈,金边扫过炭火盆,溅起几点火星,像撒了把星星。

信使忽然从外面飞回来,嘴里叼着张纸条,是老周写的:“草原的朋友来信,说狼毒花的种子发了芽,等开春就能移栽。”江思年展开纸条,见背面画着朵小小的向日葵,跟母亲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。

白猫跳上桌子,用爪子按住纸条,喉咙里发出温软的呼噜声。江思年摸着它脖子上的红铃铛,忽然想起母亲日记的最后一页——那朵向日葵的花盘里,除了那句“永远在花田里等着他”,还有行极小的字,是父亲后来补的:“我在草原等你们,带着花田的阳光来。”

暖房外的雪开始化了,屋檐下滴着水珠,叮咚作响,像在倒计时。小向阳举着台历,指着三月的留白处:“这里要画满狼毒花,还要画爸爸和妈妈。”江思年把他搂进怀里,望着窗外渐渐露出的土地,忽然闻到了泥土的腥气——那是春天的味道,藏在冰雪下面,等风一吹,就会漫山遍野地冒出来。

白猫脖子上的红铃铛又响了,信使在暖房里盘旋,翅膀扫过台历上的照片,像是在催促。王大爷举着相机,拍下这一幕:暖房里炭火明灭,台历上的留白泛着光,人和猫和鸽子,都望着同一个方向——西北方,那里有草原,有狼毒花,有未说尽的牵挂,还有正在赶来的春天。

而这片花田,早已把所有的故事都种进了土里。等冰雪化尽,等种子发芽,等雁群北归时,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暖,都会顺着花茎往上爬,开出满田的花,每朵都带着阳光的味道,每朵都在说:日子还长,我们慢慢等,慢慢活,把思念酿成诗,一页页,都写着团圆。

冰雪消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,屋檐下的冰棱化作串珠似的水珠,滴滴答答敲在青石板上,倒像是谁在数着日子。江思年把母亲的绣花绷子挂在暖房最显眼的墙上,半朵向日葵迎着炭火的光,针脚里的金粉仿佛真的活了过来,在布面上轻轻流淌。

小向阳总爱趴在绷子底下看,手指点着那些细密的针脚问:“娘是不是把星星缝进去了?”白猫就蹲在他脚边,红铃铛随着点头的动作叮铃响,像是在替江思年回答。三花小猫不知从哪儿叼来片干枯的薰衣草,小心翼翼地垫在绣花绷子底下,惹得苏瑶直笑:“这崽是想给向日葵当伴呢。”

王大爷踩着泥泞去了趟县城,回来时怀里抱着个木匣子,打开一看,是满满一匣颜料。“书店老板说,台历卖得火,让咱们多画几幅插画。”他往桌上铺宣纸,“你娘当年不是爱画花田吗?咱们照着记忆画下来。”江思年摸着颜料管上的冰碴,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夹着的花瓣,干枯了还带着紫蓝色,那是去年夏天最后一茬薰衣草。

李爷爷的二胡换了新弦,拉的是《春风》,调子软得像化雪的阳光。猫崽们追着琴音在暖房里跑,阿黄叼着个毛线球跟在后面,滚得满地黄毛沾着线头。张奶奶坐在炭火边翻毛线筐,忽然从底儿掏出个蓝布包,打开来是件没织完的小毛衣,针脚歪歪扭扭的,像是初学的人织的。

“这是你娘刚嫁过来时织的,”张奶奶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“她说要给未来的娃织件衣裳,结果拆了织,织了拆,最后还是我帮她收的尾。”江思年摸着毛衣上的小狐狸图案,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:“手笨得像狗熊,可一想到他抱着娃笑的样子,就想把全世界的暖都织进去。”

信使不知从哪儿衔来根青草,嫩得能掐出水。它把青草放在木匣子上,歪着头看江思年调颜料,红爪子在宣纸上踩了个小印,倒像是朵刚开的梅花。“这鸽子成精了,”王大爷举着相机抓拍,“知道咱们要画春天呢。”

暖房外的土地渐渐软了,踩上去能陷下半只脚。江思年带着小向阳去翻地,阿黄叼着小铲子跟在后面,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土。小向阳穿着蒙古袍,蹲在地里数蚯蚓,忽然指着远处喊:“狼!”

江思年抬头,见那只孤狼站在树林边上,毛色比上次亮了些,不再是灰扑扑的一团。它看见江思年,没像上次那样夹着尾巴,反而抬起头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点亲近。白猫从暖房里跑出来,脖子上的红铃铛叮铃响,径直跑到狼身边,用头蹭了蹭它的腿。

“它们真成朋友了,”小向阳拍手笑,“狼也穿了新衣裳吗?”江思年望着狼身上渐渐透出的银灰色,忽然想起母亲说的“万物有灵”,原来连狼的毛都能跟着日子亮起来。

苏瑶把晾干的台历往县城送,回来时带了包糖瓜,说是供销社老板娘给的。“她说你娘当年总买这个,说草原上的人爱吃甜,等你爹回来要让他尝个够。”苏瑶把糖瓜分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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