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被人欺负的可怜炮灰一百五十(2 / 3)
岁月的沧桑。
林屿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王叔说的排污口——在月牙湾外海的深海区,属于一家叫“宏远水产”的加工厂。那家厂明面上做海产加工,暗地里却干着断子绝孙的勾当,把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,直接通过海底管道排进海里。
那根排污管道,是渔民们心中的一根刺。
父亲在世时,就带着月牙湾的渔民们去闹过好几次。他们拿着检测报告,堵在宏远水产的厂门口,要求厂方关停排污口,还月牙湾一片干净的海。可宏远水产的老板财大气粗,不仅买通了当地的一些官员,还雇了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。
那一次,父亲被打手打断了腿,躺在病床上足足三个月。出院后,父亲拄着拐杖,站在海边,望着浑浊的海水,老泪纵横:“这帮天杀的,是要把大海毁了啊!”
没过多久,父亲就郁郁而终了。临终前,他拉着林屿的手,把那枚铜哨塞到他手里:“守好这片海,守好老脊……”
父亲的话,像一颗钉子,钉在了林屿的心里。
“前阵子环保队来查过,”王叔的声音把林屿从回忆里拉了回来,“那帮人收了宏远的好处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走个过场就走了。排污口不仅没关,反而排得更凶了。”
林屿攥紧了手里的铜哨,指节泛白,掌心被哨身硌得生疼。他望着海面,老脊的歌声又隐隐传来,那声音里的绝望,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林屿猛地站起身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去看看。”
王叔一把拉住他,烟杆掉在了甲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你疯了?那片海域是宏远的地盘,他们有快艇,有钢管,还有猎枪!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,有去无回!”
“老脊在叫。”林屿望着漆黑的海面,眼眶泛红,“它在求救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在那里,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片海被毁掉。”
王叔看着林屿坚定的眼神,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林屿的性子,和他父亲一模一样,认死理,只要是认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深夜的守望号,像一叶孤舟,悄无声息地滑向深海。
林屿关掉了发动机,靠着船桨划水。海面静得可怕,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“哗哗”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老脊的哀鸣。海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,船桨划过,留下一道浑浊的痕迹,那痕迹久久不散,像是大海脸上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林屿打开探照灯,光柱刺破黑暗,照见海面下的景象。那景象,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成片的珊瑚礁,原本是五彩斑斓的,像海底的花园,如今却变成了灰白色,像枯死的骨头,在海水里静静躺着。海草缠在废弃的渔网里,腐烂成了黑色的黏液,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几条小鲸鲨的尸体,被渔网裹得严严实实,沉在海底,它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是在控诉着什么。
探照灯的光柱,忽然定格在一片礁石后面。
那里,停着一艘巨大的铁壳船,船身上印着“宏远水产”四个红色的大字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。船尾的排污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墨绿色的废水,那废水像一条毒龙,钻进海里,瞬间染红了一片海域。海面上,漂浮着无数翻着白肚皮的死鱼,密密麻麻的,像一层厚厚的毯子。
而在排污口的正下方,老脊正痛苦地翻腾着。
它的身体被一张巨大的废弃渔网缠住了,网绳像一道道毒蛇,紧紧勒进它的皮肉里,渗出血来。它的呼吸孔喷出的水柱,不再是清亮的,而是带着一股墨绿色的污浊。更让林屿揪心的是,它的身边,还围着三头刚出生的幼鲸。幼鲸的皮肤是淡灰色的,还没长出座头鲸标志性的背鳍,它们的身体瘦瘦小小的,挤在老脊的腹下,发出微弱的哀鸣。
废水的毒性,正在慢慢侵蚀着它们的身体。幼鲸们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身体也在微微抽搐。
老脊拼命甩动尾鳍,想要挣脱渔网,想要带着幼鲸离开这片毒海,可渔网却像一张天罗地网,把它牢牢困住。它发出的鲸歌,凄厉而绝望,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听得林屿心如刀绞。
林屿的眼睛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他摸出腰间的铜哨,吹了一声急促的哨音。那哨音,带着他的焦急,带着他的呼唤,穿过海面,传到老脊的耳边。
哨声落下的瞬间,老脊猛地抬起头,巨大的眼睛望向守望号的方向。它停止了挣扎,朝着林屿的方向,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鲸歌。那歌声里,有愤怒,有绝望,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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