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亚运会捐款(1 / 3)
“周旭你还行吧?”
“周老师海量,怎么就不行了?”
“没事没事,走吧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散场时,周旭在饭店门口跟一帮人告别。他被有意无意地灌了不少,白酒起码一斤半。
众人瞧他意...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京郊顺义县高丽营公社新村大队的土路上,冻得发硬的驴粪蛋子被自行车轮碾过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周旭裹着军绿色大衣,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粒,脚上那双翻毛皮靴鞋帮上还沾着没化尽的泥巴——是昨儿从总政歌舞团大院出来时,在门口青砖缝里蹭上的。他左手拎着个蓝布包袱,右手攥着张皱巴巴的车票,票面印着“北京站—高丽营站”,底下一行小字:1979年1月28日,07:15发车。
他没坐长途汽车。那玩意儿颠得人脑仁疼,车厢里全是腌萝卜味和劣质烟草混成的浊气。他宁可花三毛五分钱买张慢车票,挤在绿皮车厢里听乘务员用铁皮壶敲着搪瓷缸子喊:“苹果梨!橘子罐头!麦乳精——两毛五一袋!”
火车晃了两个钟头才到站。站台空荡,风卷着雪沫子往脖领子里钻。周旭跺跺脚,把包袱换到左臂弯里,抬头望见站牌下站着个人——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腰杆挺得笔直,鬓角已有霜色,正是他父亲周守田。
“爸。”周旭快步上前。
周守田没应声,只伸手接过包袱,指尖在粗布面上一按,便知里头是两瓶二锅头、半斤酱牛肉、一包糖块,还有三本新书:《战争与和平》《静静的顿河》《悲惨世界》——封皮都用牛皮纸仔细包着,边角压得齐整。他鼻腔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了。
父子俩一路无话,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家走。路过村口老槐树时,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墙根下滚铁环,见了周旭,齐刷刷停住,仰起脸,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:“旭哥回来啦?带糖没?”
周旭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,黄纸包的,糖纸在雪光下泛着油润的光。孩子们哄一声围上来,争抢着剥开糖纸,小舌头舔着酸梅味的糖块,甜味儿还没化开,先咧嘴笑了。
“旭子!”身后传来一声吆喝。
周旭回头,见生产队长赵大柱扛着把铁锹从地头过来,棉帽子耳朵支棱着,脸上冻出两坨红云:“听说你在京城拿大奖啦?报纸上登着呢!我让闺女念给我听,啥‘茅盾’‘文学奖’,听着比咱公社先进生产者还厉害!”
周旭忙点头:“赵叔客气,就是写点东西,碰巧入了评委的眼。”
“碰巧?”赵大柱一拍大腿,“你小子六岁就能把《三国演义》讲得比广播匣子里还溜!我儿子现在还在背《锄禾》,你倒好,写书让人家拿奖杯!——对了,今儿晚上来我家吃饺子!你婶儿剁了三斤羊肉,配胡萝卜,香得狗都不往院里蹽!”
周旭刚要推辞,赵大柱已转身迈开大步走了,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,像一串粗犷的省略号。
推开自家院门,一股暖香扑面而来——是灶膛里柴火煨着的猪肉炖粉条,油星子在陶罐沿儿上咕嘟冒泡,热气蒸腾着窗玻璃,糊成一片朦胧的雾。母亲李秀兰正蹲在灶前添柴,听见动静,头也不抬:“回来了?快去洗把脸,水在瓮里,我刚舀的井水,凉得透心——你爸说你怕热不怕冷,偏爱这口儿。”
周旭应了一声,进屋取毛巾。炕梢上摊着本翻旧的《红旗》杂志,页边卷曲,墨迹洇开,是他去年寄回家的。旁边压着张泛黄的信纸,是他在兰州军区文工团当兵时写的家书,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坦克,炮管朝天,履带画得像蚯蚓。
晚饭是白菜猪肉馅饺子,蘸醋蒜汁儿。父亲周守田喝了半碗二锅头,脸膛愈发红润,夹起一只饺子,吹了吹,忽然道:“听说……上面有人要来你们团里视察?”
周旭筷子一顿,抬眼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前天供销社老张头来打酒,说看见军区小车班的‘上海牌’停在文学部后门,下来三个人,一个戴眼镜的,一个拄拐的,还有一个穿呢子大衣的,脖子上还系着条灰围巾——像不像你们首长?”
周旭心头微动。那不正是苏首长、戴临凤副台长,还有八一厂的徐怀中导演?他们果真来了,且连顺义县供销社的老张头都记住了围巾颜色。
母亲李秀兰插话:“你爸昨儿还跟队里商量,要把西头那块闲地收拾出来,说等你回来,好给你盖间新屋。砖都预备好了,就等开春化冻。”
周旭喉头一紧,没说话。他知道,父母嘴上不说,心里早把那两座茅盾文学奖的铜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www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