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11 时间在朕这边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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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的字。

“带上这个。”紫凤将素绢递过去,“若李林不信,便让他看背面。”

小伴低头,只见素绢背面,赫然是一幅工笔小像:一袭素裙女子立于梨花树下,手执团扇,眉目温婉,鬓边斜簪一朵半开白梨。画角题有四字:**故园春深**。

那是朱靖亲绘的穆婉儿——画成于大齐永昌七年,彼时朱靖尚未登基,尚是太子,而穆婉儿只是东宫一名普通女官。那一年,梨花开得极盛,朱靖在东宫藏书阁翻到一本《周礼·春官》,随手在页脚批注:“春者,生之始也。故园春深,当不负卿。”

小伴喉头滚动,终是重重磕下第三个头,额头触地之声沉闷如鼓。

他起身离去时,紫凤已重归龙椅。他不再看那枚空荡荡的蟠龙玉佩,只静静望着殿顶藻井中央那幅巨大的“凤衔九珠图”。九颗明珠排列成北斗之形,其中六颗莹润生辉,两颗黯淡无光,唯独最末一颗——摇摇欲坠,裂痕纵横。

他忽然抬手,以指甲划过自己左手腕内侧皮肤。血珠沁出,沿着脉络蜿蜒而下,滴落在龙椅扶手上,渗入那一道早已干涸的旧血痕中。

同一时刻,津郡军营中帐。

李林刚披上玄甲,腰间新铸的“斩厄刀”尚未出鞘,帐帘却被一阵急风掀开。紫凤所遣信鸽盘旋而入,足爪上缚着一枚小小竹筒。杨有容眼疾手快,一把抄住,拆开后双手呈上。

李林展开素绢,目光扫过正面朱砂字,神色不变;待看到背面那幅小像,瞳孔骤然一缩。他认得这画风——与柔福房中那幅“月下梨影图”同出一人之手。而“故园春深”四字,更与当年朱靖赐予穆婉儿的凤头金簪内刻铭文一字不差。

“传穆婉儿。”李林声音低沉,“即刻。”

半个时辰后,穆婉儿一身素衣而来,发间只簪一支银钗,面容沉静,眼底却有未干的湿痕。她并未问为何召见,只静静立于帐中,像一株雨后初晴的白芷。

李林将素绢递过去。

穆婉儿只看了一眼,身子便晃了一晃。她手指抚过画中梨花,指尖微微颤抖,良久,才抬起眼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……是他画的。永昌七年三月廿二,东宫藏书阁西窗下,他用松烟墨,画了整整一个下午。”

李林凝视着她:“他让你子时登承天门。”

穆婉儿颔首,睫毛垂落:“我答应过他,若有一日他失了本心,便以故园之景,唤他归来。”

帐外忽有号角长鸣,由远及近,如惊雷滚过大地。郭缘亲率的先锋已抵南城门下,三千具蹶张弩齐刷刷上弦,箭镞寒光映着夕阳,森然如林。

李林忽然伸手,握住穆婉儿冰凉的手:“你怕吗?”

穆婉儿摇头,反手回握,力道竟格外坚定:“不怕。因为我知道,无论他是朱靖,是张芝,还是别的什么……他心底最深处,始终留着一处地方,种着梨树,开着白花,住着一个叫穆婉儿的女子。”

李林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,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,郑重放入她掌心:“这是调兵虎符。若金甲神君失控,若紫凤暴起反扑,若承天门上生变……你有权调动所有围城津军,包括肖春竹的亲卫营。”

穆婉儿怔住。

“这不是信你。”李林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是信那个能让他在疯魔之际,仍记得画一朵梨花的人。”

帐外战鼓擂响,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如心跳,如倒计时。

此时京城各处,暗流已汹涌奔至临界。西市粮仓地下密室,八名戴青铜面具的“内务部”死士正擦拭匕首;北城马道尽头,一队伪装成逃难百姓的津军斥候已悄然摸至皇城根下;而承天门楼上,三名老宦官正依紫凤密令,将七盏特制铜灯悬于角楼四角——灯油混以朱砂、凤凰血、百年槐木灰,燃起时青烟不散,凝而不坠,状如垂泪。

更深露重。

子时将至。

穆婉儿独自踏上承天门千级石阶。夜风卷起她素白衣袂,恍若一只即将归巢的白鹤。她手中铜镜映着天上残月,镜面却不见自己容颜,唯有一片朦胧水光,水中倒影隐约浮动——不是她,而是一个穿玄色深衣、腰悬太阿剑的年轻男子,正对她微笑。

她脚步未停,一步步向上。

石阶尽头,承天门楼巍然矗立。城楼四角,七盏铜灯次第亮起,青烟袅袅升腾,在半空缓缓交织,竟渐渐勾勒出一棵巨大梨树的轮廓。枝干虬结,花满繁枝,风过时,竟有簌簌落花之声。

穆婉儿在城楼中央站定,点燃三炷香,插于香炉。香火青烟升腾,与七灯青烟交融,那棵幻化梨树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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