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因病成艺疯(2 / 5)
进了村里,一片静悄悄。
此时正是中午,一只羊拴在门前不紧不慢地吃着草,黄牛的尾巴轻轻地拂着蝇子,小狗碰见生人惊叫着跑进大门,又调头轻咬。
陈得正不知先去哪家,忽见一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在路上晒玉米棒子,在半幅水泥路上摆了一片。
旁边蹲着一个老汉,咪咪地看着笑道:“你看你疯哩,摆齐了干啥?不嫌费事儿!”
那中年男子似未听见,继续摆着。
这边排成几道曲线,大小玉米被他码得波漪荡漾。
那边则横一排,竖一排,取长补短,填隙塞缝,斜纹竖线,参次缜密,像是建了一面墙。
远望另一块,一片金黄鲜亮,恰似一截截颜料拼妆的油画,正是梵高疯了之后涂抹的麦田,粗犷的线条,热烈的光芒,狂燥的心绪,雷鸣般的叹息。
陈得只觉眼前金光乱崩,激情流淌,如入画里。
这时,那中年男子突然回过脸来,冲老汉嘻嘻一笑。
陈得方才回过神来,便问老人:“请问大爷,冯仁的老家在哪里?”
老人努努嘴:“这不就是?好好的一个官儿,疯了,唉!”
那中年男子突然站起来,瞪目张口,双臂乱舞,嚷道:“了不得了!
来抓我了!”
陈得往前面一看,马路上过来一辆警车,后面跟了一辆大面包车,车身上写着“巡城”
的字样。
两车戛然停住,警车上出来一个穿制服的巡城御史,喝道:“这里还有个疯子,把他弄到车上!”
接着过来三四个兵丁,两边一截就把冯仁抓住,拉开大面包车的门便往里塞,不料车里面的两个脏乎乎的疯子往外挤出来,兵丁忙往里赶。
那老人忙过去拦住道:“长官,这个也是个官儿……”
那御史惊道:“谁?”
瞪尖了眼细瞧:“有些面熟。
是哪个?”
老人道:“冯仁,是环保署的处长哩。”
御史道:“难怪有些面熟。
怎么疯了?”
老人道:“累得吧。”
御史忙对兵丁道:“这个不同,是冯处长。
别收他了。”
几个兵丁松了手,冯仁又嘻嘻地笑,抹一把脸上的汗,顿时一面脸白,一面脸黑。
御史对老人道:“老人家,可看好了他,别让他乱跑。
明日省里的‘文明办’下来检查,要现本州有这样的人,可就麻烦了。”
老人连连答应。
陈得问道:“车上的疯子是运到哪里去?”
御史倒也痛快,直言道:“运到邻州地界上,放得远远的,省得他们找到路再跑回来。”
两辆车又往前去了。
陈得到冯仁的父母家,将离婚之事说了。
他的父母并不同意。
陈得无奈,只得返回城里,叫了尚绯云来,告诉她对方的意见,只能准备起诉。
送走了尚绯云,陈得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里。
望着西方的天空,夕阳如一枚鲜艳的桃子,托在云霞上,和他的面容相对皆妩媚。
彩光将他身上的尘埃拂掉,使他的清俊又披了一层绮丽。
从无数的案件中他窥见了人性的阴暗,而这从不曾将他淹没。
“我要做一汪‘荷塘’”
,他心里想,“沉下淤泥,托住清波,生出莲花。”
他就将网名改作“荷塘”
。
正想呢,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打开一瞧,来了一条微信,是他的网友,一个叫荷瓣的小姑娘来的。
“怎么改了名?叫桃蹊也是挺好的。”
“桃蹊”
是陈得此前的网名。
陈得说:“见你之后才改了。
你是荷瓣,我是荷塘,都是‘荷’字辈的。”
了个笑脸。
荷瓣说:“为何要改成‘荷塘’?”
陈得说:“花瓣总会凋零,会落在荷塘表情的涟漪里旋转,枯枝也会插在荷塘的心中。”
荷瓣说:“嘻嘻,我凋零了会飞上天,去补云霞。
你的表情得不到的,除非你的脸是夕空。”
陈得一笑,觉得这女孩极具安全感,仿佛她这瓣花儿能恒在;即便不在了,也能有更好的不在。
她是什么人呢?
说起这个网友,还有一段传奇。
那年夏天,陈得去杭州出差,因故需要等待,在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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