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你看的那是正经书吗？（3 / 3）

甚至误伤己方。而布兰登左臂义肢齿轮停滞，右臂蒸汽过载，装甲缝隙正嘶嘶冒着白气。

“最后一下。”艾莉抬眼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谁来接？”

无人应答。

不是不敢，是不能——所有赫尔墨斯队员的生命体征光幕上，心率全部飙升至180以上，而体温曲线正以肉眼可见速度下滑。他们不是被击败，是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攫住：当钢铁开始结霜，当血肉比矿石更易碎裂，人类引以为傲的精密造物，在纯粹的低温面前，竟脆弱如薄冰。

布兰登喘息粗重，忽然抬手，扯断左臂义肢连接缆线。

“咔哒。”

金属脱落声清脆。

他甩掉那只报废的机械臂，露出底下缠满绷带的小臂，绷带缝隙渗出暗红血渍——那是昨夜硬扛三斧时撕裂的旧伤，此刻正被寒气反复刺激，伤口边缘泛起青白。

“你赢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奇异的轻松，“但下一轮……他们不会给你冻人的机会。”

艾莉收剑归鞘，霜风暴随之消散。她看着对方裸露的伤臂，忽然道：“你的绷带，该换了。”

布兰登一怔。

“浸过冬苔汁液的亚麻布，能抑寒毒。”她转身走向己方阵营，银月之剑鞘口最后一片霜花飘落，化为齑粉，“下次见面，带一瓶来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光幕上，多利亚王国十人生命体征平稳如初，而赫尔墨斯九人——除布兰登外，八人生命体征光幕已转为警示黄标，其中三人小腿处正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。

裁判宣布结果时，声音竟有些发颤：“淘汰赛首轮……多利亚王国，胜。”

欢呼声迟了三秒才炸开，如海啸般席卷穹顶。星辉水晶剧烈明灭，仿佛也在应和这不可思议的胜利。

艾莉走下擂台，接过芙洛拉递来的温水。她没喝，只将杯壁贴在额角，感受那点微温。

“你留手了。”芙洛拉低声说。

艾莉垂眸：“他伤没好全。冻太狠，会坏死。”

“可你明明能赢更快。”

“快？”艾莉抬眼，目光扫过远处赫尔墨斯席位，“你看他右臂蒸汽喷口的角度——过载时会偏左7度。下次，我就站在那里。”

芙洛拉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林默说得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说你不是在打架。”芙洛拉把水杯塞进她手里，“是在……教人怎么活。”

艾莉握着温杯的手指一顿。

远处，林默正与伊芙并肩而立。阳光穿过穹顶，在他银灰色短发上镀了一层柔光。他朝这边望来，没说话，只抬起右手，做了个收剑入鞘的动作。

艾莉低头，看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凝了一滴水——不是汗，是剑鞘寒气凝结的露珠，澄澈如泪。

她轻轻一弹。

水珠飞出，在空中划出晶莹弧线，坠入玄岩缝隙时，悄然结成一朵微小的、六瓣的冰花。

比赛结束的钟声尚未敲响，而多利亚王国的名字，已随着那朵冰花，无声刻入帝国赛事史册第一页。

淘汰赛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