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(1 / 3)
“你是患者的家属吗?”
说话的是一名眼神带着疲惫的中年白人医生。
他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。
因为病房手术外,居然只有这一个姑娘陪在这里。
很多时候病人这么严重,特别是抢救了这么长...
救护车呼啸着撕开午后的热浪,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嘶鸣,车顶红蓝双色灯在灼热空气中旋转、切割、投下急促跳动的光影。南哥洛躺在担架上,薄毯盖至胸口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灰,但呼吸比先前平稳了些——静脉推注的青蒿素已起效,体温正从℃缓慢回落至℃。她睁着眼,目光虚浮地落在车顶白炽灯管上,睫毛微微颤动,像被风压弯却未折断的芦苇。
肖荷坐在她身侧,一手稳稳按住她手腕内侧监测脉搏,另一手将冰袋裹在毛巾里,轻轻覆上她颈侧动脉处。“艳艳,吸气,慢慢来,别憋着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静水,漾开一圈圈镇定的波纹,“张医生说,你现在不是病人,是战士。疟原虫在你血管里冲锋陷阵,你得比它更狠——它想让你昏过去?你偏要睁眼盯着天花板数裂缝;它想让你吐?你咽回去,当它是给你的补药。懂吗?”
南哥洛喉头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。一滴泪从眼角滑进鬓角,没落下来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肖荷笑了笑,抬手替她拨开黏在额前的湿发,“我当年在约内斯的贫民窟义诊,见过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,恶性疟疾并发脑型,高烧四天,医生都说活不过夜。结果他硬是攥着半块发霉的玉米饼,用指甲在泥地上划了三十七道杠——他娘答应过他,划满四十道,就带他去城里医院打针。第三十八道,他醒了,自己爬起来,把饼掰成两半,塞了一半给隔壁咳血的奶奶。”
救护车猛地一个颠簸,南哥洛身体微晃,肖荷的手立刻收紧,指腹温热而有力。“疼?”她问。
“不……”南哥洛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陶,“就是……想起我爸昨天砸我手机的时候,也这么抖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扯了下嘴角,那笑比哭还涩,“他说我‘翅膀硬了敢飞非洲’,可他连我护照号都不知道……他只知道我银行卡余额。”
肖荷没接话,只把冰袋重新压紧了些。窗外,机场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在烈日下灼灼反光,像一块悬浮的熔金。她余光扫过南哥洛搁在毯子外的手——指节纤细,虎口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,指甲边缘泛着淡淡的紫,那是缺氧与循环衰竭留下的印记。这双手,本该翻动法语词典,校对商务合同,或者给母亲织一条毛线围巾。而不是此刻,在异国救护车的颠簸中,被一只陌生却滚烫的手按住脉搏,等待一场赌上全部运气的飞行。
同一时刻,布开美市第一医院急诊科走廊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汗水与铁锈味混杂的腥气。埃斯梅·鲍曼副院长皱眉看着冲进来的年轻医生,对方白大褂下摆还沾着几点可疑的褐色污渍。“罗伯特,你再说一遍——呕吐物射程十几米?这是人类生理极限还是科幻片现场?”
“主任!是真的!”罗伯特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,手指神经质地绞着听诊器挂绳,“患者三十岁出头,中国籍,叫周子强,六小时前抵达机场,入境时就有低热和寒战。我们以为是普通旅行者腹泻,给了口服补液盐……结果刚才他起身去洗手间,突然弓腰干呕——然后‘噗’的一声!”
他做了个夸张的喷射手势:“飞出去至少十五米!撞在第三根立柱上,溅得到处都是!现在他在12号抢救室,血压85/50,心率138,血氧89%,肝功能指标全崩了!检验科刚打电话,血涂片里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,“恶性疟原虫裂殖体密度,是邵云辰的三点二倍。”
埃斯梅·鲍曼脸色骤然一沉。她快步走向抢救室,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的鼓点。推开12号门,刺鼻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。周子强蜷在病床上,皮肤蜡黄,眼窝深陷,正剧烈咳嗽,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腹部绷带渗出血丝——那是他强行用皮带勒紧胃部试图止吐留下的伤痕。床边垃圾桶里堆着三团浸透呕吐物的纸巾,最上面那团,边缘还凝着暗红血丝。
“他怎么来的?”埃斯梅一边戴手套一边问。
“自己打车。”罗伯特递上病历夹,“司机说他一路都在吐,到医院门口直接从后座滚下去的。没家属,没医保卡,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登机牌,显示他七十二小时前从华夏某省会城市直飞布开美。”
埃斯梅翻开病历,指尖停在“既往史”栏。那里空空如也。她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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