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乡音渐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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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亲渠畔的晒谷场,秋阳晒得谷粒发烫。周丫蹲在石碾旁,听着远处收割机单调的轰鸣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这声儿太寡了,”她捡起粒谷穗搓了搓,“太奶奶手札里说‘乡音混谷声,日子才有魂’,现在连孩子们都不会唱《打谷谣》了。”

青禾抱着捆谷壳编的乐器来,有谷秆做的笛子,谷壳缠的鼓槌,“这玩意儿能伴奏,”她把笛子递过去,“吹着带谷香,比收音机里的歌亲。”

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纹歌台来,台板用老榆木拼的,上面刻着音符形状的谷穗,“李木匠说这台拢音,”他往台角钉了个谷壳编的话筒架,“唱起来声儿传得远。”

唱老调的陈大爷坐在谷堆上,手里转着个谷壳编的响板,板声“嗒嗒”轻响:“当年你太奶奶领大伙唱《插秧歌》,”他敲着响板,“谷壳做的快板打着节奏,全村人跟着和,哪像现在,歌是歌,活是活,两不搭界。”

众人用谷艺拾掇乡音:谷秆做的笛子钻了七个孔,吹出来的调带着草木气;谷壳编的快板串着红绳,打起来“噼啪”响,像谷粒落簸箕;连记歌词的本子,都用谷壳纸装订,纸页糙得能留住墨迹,翻着不脆裂。

“是‘谷艺托乡音’!”周丫教孩子们用谷粒拼歌词,把“谷穗黄”三个字拼在谷堆上,“太奶奶说‘字落谷堆,歌能扎根’,这样的调子,忘不掉。”

她让陈大爷教唱《打谷谣》,自己用谷秆笛伴奏,笛声混着谷香飘满场,“这笛孔得用谷壳堵半个,”周丫指着笛眼,“声儿才不尖,像渠水绕弯子。”

青禾在陈大爷的旧木箱里翻出“乡音谷艺谱”,谱里记着:“谷壳编的三弦,弦轴缠着谷壳绳,调弦不容易跑音;谷粉调的浆糊粘歌本,能防潮,字不褪色;连教歌的拍子,都用谷粒串的梆子打,轻重刚好。”谱里夹着片干谷叶,叶上还留着指甲掐的节奏痕,像被老调浸过。

“你看这叶,”青禾举着给孩子们看,“是五十年前陈大爷教歌时掐的,”她用谷粒串了个新梆子,“咱也按老规矩来,让乡音能传下去。”

赵铁柱给歌台装了个谷壳编的回声筒,筒口用桑皮纸蒙着,“这筒能扩音,”他对着筒喊了声,“不用电,声儿照样亮!”

孩子们跟着学唱,谷秆笛吹跑了调,谷壳快板打得乱,却笑得欢。“这调里有谷香!”小石头举着快板转圈,“比老师教的儿歌好听!”

谷艺乐器往镇上的文化站送,被干事的扔在墙角。“这破笛子音不准,”他晃着个亮闪闪的电子琴,“你看这琴,一百种音色,比你们这土疙瘩强百倍,谁还费劲学这?”地上的谷壳快板被踩散,红绳断成几截。

“是你不懂乡音的根!”陈大爷捡起快板,往壳上哈了口气,木头的腥混着谷香漫开来,“你那电子琴弹不出‘谷粒落仓’的调,俺这谷艺家伙,每个音都带着连亲渠的土,哪样不实在?”

周丫让众人往谷艺乐器加新东西,谷秆笛尾拴个小铃铛,“这叫‘老调挂新响’,”她给快板刷了层清漆,“看着精神,还结实。”

她在文化站旁搭了个“谷音台”,陈大爷用谷艺乐器唱《插秧歌》,路过的人停下脚,“这调听着亲,”有个老太太抹眼泪,“像我年轻时听的。”

干事见状,赶紧把墙角的谷艺乐器捡回来,擦干净摆在展示柜,标上“非遗乡音”,来学的人排起队,“这艺有温度,”有个年轻人说,“比卡拉OK有嚼头。”

更奇的是,用谷秆笛伴奏的老歌,孩子们记学得快。陈大爷说谷香能“勾记性”,“这艺比歌词本还管用。”

谷艺伴乡音的事传开,十二村的人都学着唱:东村用谷壳快板唱《纺车谣》,西村用谷秆笛吹《渠水谣》,连城里的音乐老师都来学,把谷艺乐器编进合唱,“这音色独一份,”老师说,“混在童声里,像加了蜜。”

“是‘新声缠旧调’!”周丫站在歌台望,认亲苗的藤顺着台柱爬,藤上的新叶映着谷艺乐器,“这藤缠着长,说明老调能生新枝。”

她发起“谷音赛”,分老中青三组:老人唱传统谣,中年人把谷事编新歌词,年轻人用谷艺乐器奏流行曲,“这样乡音才活。”

青禾把新老调的词编成合辑,封皮用谷壳纸做的,印着谷穗和麦克风,“这叫‘谷音传代’,”她指着其中一首,“《新打谷谣》里加了收割机的声,听着不违和。”

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“合音台”,台面分三层,每层刻着不同的谷纹,“这台能聚声,”他往台边摆了盆谷壳栽的麦冬,“唱歌时带着草香,更入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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