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11 臧贤的决断（3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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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厚照失声道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
“臣非疯，是求正名。”裴元目光灼灼，“镇邪千户所，名曰‘镇邪’，实为缉盗。然今山东白莲教虽灭，罗教初附，玄狐教隐于陕甘，佛道二门各怀鬼胎。臣若仍以锦衣卫身份统辖，必遭清流攻讦，言臣‘以佛治佛，以道驭道，混淆纲常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愈发沉静：“臣愿以‘山东巡按御史’衔，专理齐鲁教务、马政、海防三事。此职虽为都察院派出，然有‘代天巡狩’之权，可监察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三司；可便宜行事，先斩后奏；更关键者——”

裴元直视朱厚照双眼：“此职不归锦衣卫节制，钱宁无权干涉！”

朱厚照浑身一震。

他终于听懂了。裴元不是要卸权，是要把权力从锦衣卫的阴影里拽出来，放在阳光下，铸成一块谁都无法轻易撼动的界碑。

殿内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。

张永忽然躬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陛下，豹房外……钱宁来了。”

朱厚照冷笑一声，抓起案头朱笔，在裴元呈上的蓝皮册子封面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：

“登莱新策”

墨迹淋漓，尚未干透。

“裴元接旨。”他声音如金铁交鸣，“着即以巡按御史衔，提督山东马政、教务、海防诸事。准开府济南，设‘登莱新政司’，印信用赤金铸，文曰‘代天理藩’。”

裴元叩首，额头触地时，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宦官跌跌撞撞扑进来，手中高举一封火漆密信，嘶声喊道：“陛下！辽东急报！建州女真……建州女真扣关了！”

朱厚照霍然转身。

裴元却缓缓直起腰，望向窗外。

海棠枝头，一枚嫩芽正悄然绽开，在四月的风里，微微颤抖，却始终不曾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