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36 轻于鸿毛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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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明早看吧,语音码字,删改一下。)

裴元可太懂这些玩意儿了。

火药里掺的那些东西,简直堪称生化配方。再被火药引燃之后,会产生什么玩意儿,那踏马想都不敢想。

至少裴元当初弄到的火药是有...

张太后听完,手指倏然攥紧了膝上金线绣的云龙纹锦缎,指节泛白,连袖口垂落的珍珠流苏都微微震颤。她喉头滚动一下,却没立刻开口,只将一双凤目沉沉压下,盯住裴元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惶恐——不是怕她,是怕这事兜不住,怕寿宁侯真被宁藩那条毒蛇咬住脚踝,拖进泥潭里再难翻身。

殿内静得能听见帷幔外风掠过铜鹤香炉时带起的微响。香灰簌簌坠落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
“你方才说……李士实与宁王密谋?”她终于启唇,声音低而钝,仿佛从牙缝里碾出来的,“可有实证?”

裴元垂首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却未抬手去擦:“回太后,锦衣卫截获一封密信,署名‘左都御史李’,内中提及‘寿宁侯骄纵无度,宜先剪其羽翼,再图根本’,又言‘东安门事若成,可借顺天府之口,使天子疑舅氏不臣’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一滑,“信末有朱砂小印一枚,形制与宁王府用印一致。”

张太后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脯剧烈起伏两下,随即冷笑:“好啊,好得很!本宫的弟弟,在自己家里走动,倒要被外人指着脊梁骨说‘不臣’?他们宁藩的印,倒是比奉天殿的诏书还管用!”

话音未落,她忽地抬手,“哐啷”一声掀翻了案上青玉镇纸——玉坠地而裂,清脆刺耳,惊得檐角铜铃都似一颤。

裴元身形微僵,却未退半步,只将腰弯得更低:“臣斗胆,请太后明鉴:此事若无确凿凭据,贸然发作,反授人以柄;可若坐视不理,待李士实勾连朝官、串联御史,再寻个由头把寿宁侯拖进刑部大牢,那时再救,便如抱薪救火,愈燃愈烈。”

张太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怒火,唯余寒铁般的冷光:“那李士实……本宫记得,他女儿嫁的是宁王次子?”

“正是。”裴元声音极稳,“且李士实任江西巡抚时,宁王曾三次亲赴南昌为其贺寿,赐金帛逾万两,更赠‘忠慎堂’匾额一方,悬于李府正厅。”

“忠慎?”张太后嗤笑,指尖捻起一缕散落的鬓发,缓缓绕在指上,“这忠字,是忠于宁王;慎字,是慎防天子耳目吧?”

她忽然抬眸,直刺裴元双眼:“你既知此节,为何不早报?”

裴元额头抵地,声音沉如古井:“因臣不敢信人。此前山东郑旺案,李士实一面与臣密约‘共查德藩’,一面暗助宁王伪造德藩私通妖道之证;臣若再贸然呈报,恐消息未达仁寿宫,寿宁侯已先被构陷入狱。”他顿了顿,嗓音微哑,“臣……只敢面见太后。”

这话一出,张太后眼波微澜。她凝着裴元伏地的后颈,那里筋肉绷紧,青筋隐现,像一头强忍暴烈的困兽。她忽然想起前日蒋贵密奏——说这裴元在锦衣卫诏狱亲手审过三十七人,无一屈打成招,却皆俯首认罪;又说他审完案不饮庆功酒,只蹲在诏狱井口看水影,看久了,连影子里的自己都似带血气。

一个能把自己熬成刀的人,不会为讨好谁而说谎。

她缓缓吁出一口气,气息轻得几不可闻:“起来吧。”

裴元应声而起,却未直腰,依旧躬身半尺,姿态谦卑如初。

张太后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丹墀——方才那些宫女太监被驱尽,此刻唯余她与裴元二人,隔一道素纱帷帐,帐后熏炉青烟袅袅,如一道若有若无的界线。她忽觉胸口闷得发慌,仿佛这偌大仁寿宫,竟无一处可托付真心之地。

“蒋贵呢?”她问。

“去传召寿宁侯了。”裴元答得干脆,“臣请太后准许,让蒋贵顺道去趟顺天府。”

张太后眉峰一挑:“哦?”

“顺天府尹宁藩,昨日刚收了李士实自江西快马送来的三百斤新茶。”裴元声音平缓,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茶匣夹层里,有张手书名录,列着七位御史姓名,皆与李士实同乡,又皆在近三月弹劾过寿宁侯家奴。”

张太后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怎知?”

“因那茶匣,今晨已摆在臣案头。”裴元抬眼,目光坦荡如砥,“臣未拆匣,只命人拓印了匣底印记——与宁王去年赏赐李士实的‘清心阁’印,分毫不差。”

殿内死寂。

张太后盯着裴元,良久,忽然笑了。那笑极淡,极冷,唇角弯起时,竟似有刀锋出鞘的寒意:“裴千户,你这把刀,磨得未免太利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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