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6章 震撼！（1 / 4）



白云观内。

观主阮天南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，身后跟着一众长老执事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盯着百里外虚空中的战斗。

不，准确说，是盯着那道年轻的身影。

霍东。

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此刻正与他们的先祖白眉道人正面交锋！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
一位长老喃喃自语，声音颤抖：

“他只是半步武域啊……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因为所有人心中，都翻涌着同样的震撼与难以置信。

虚空中，八道八卦之力同时爆发，与温艺凡的落星辰箭矢交织在......

青竹峰顶，风骤然停了。

竹叶不再沙沙作响，连山间浮动的雾气也凝滞在半空，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咽喉。三支悬浮于温艺凡身前的黑铁箭，悄然震颤了一下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——那是灵机本能预警的征兆，是武域之上对更高境界存在的天然敬畏。

聂渊手指一顿，敲击剑脊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
戴灿咧开的嘴慢慢合拢，喉结上下滑动，却没发出一个音。

蔡严坤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血液仿佛瞬间冻住，又在下一息轰然倒流，冲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
颜倾城？

万古第一宗？！

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。

不是传说，是碑刻。

文昌宗藏经阁最深处那面“千载英杰壁”上，以玄铁熔金铸就的七十二尊浮雕中，最中央、最高处、唯一一道背影未刻面容的浮雕旁，只镌着四个字——颜氏倾城。

无人敢摹其容，因见过者，十不存一；存者，皆疯癫而终。

而她，竟在踏雪宗？！

蔡严坤喉头滚动，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：“温前辈……您……亲眼所见？”

温艺凡没有回头，目光依旧投向远方夜幕，仿佛那片漆黑之中，正有星辰缓缓升起。她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拂过膝上长弓弓弦——那根细如发丝的幽冷弓弦竟在触碰瞬间泛起一圈涟漪，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，又似虚空被无形之刃划开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。

“半月前，我踏出青竹峰百里，试弓。”她语调平缓，却字字如钉，“箭出三千里，落于踏雪宗北境断崖。”

“崖上，立一人。”

“白衣，素簪，未佩剑。”

“她抬手，接住了我的箭。”

“不是挡，不是破，是接。”

“三支箭，一支捏断箭杆，一支绕指三匝后归还于我神识之中，第三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微微收紧，弓弦嗡鸣再起，这一次，连聂渊膝上长剑都随之低吟。

“第三支，她用指甲，在箭尖上刻了三个字。”

“颜、倾、城。”

死寂。

比方才更沉、更重、更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戴灿额角渗出细汗，下意识伸手去握插在石缝中的厚背大刀，指尖刚触到冰凉刀柄，却猛地缩回——那刀身竟在微微发颤，仿佛感应到某种不可抗之力，正从骨子里生出臣服的战栗。

聂渊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气息在夜色中凝成一道白练，久久不散：“她……没杀你？”

“她问我，”温艺凡终于转过头，目光扫过三人，最后落在蔡严坤脸上，“文昌宗，还剩几支能射穿虚空的箭？”

蔡严坤浑身一震，如坠冰窟。

这不是问话。

这是点名。

点的是文昌宗最后的底牌数量，是宗门存续的根本命脉！她若真要灭宗，何必多此一问？可她问了，便意味着……她留了余地。

温艺凡站起身，素白劲装在夜风中纹丝不动，仿佛周身三尺之内，自有不容侵扰的领域。她缓步走到青石平台边缘，俯视脚下沉沉墨色的山林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：

“霍东是棋手，颜倾城是棋枰。”

“蔡严坤，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，是这盘棋上，第一颗活子。”

她顿了顿，侧首，目光如刀，直刺蔡严坤瞳孔深处：

“你若执意做那颗死子，文昌宗今日起，便再无‘宗’字，只剩一座坟。”

蔡严坤双膝一软，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。

不是跪温艺凡，是跪这无可撼动的天道之威，跪这悬于头顶的灭门之刃，跪自己亲手将宗门推至悬崖边缘的无力与悲怆。

聂渊与戴灿亦无声起身，垂首肃立，再无半分倨傲。

温艺凡不再看他，转身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