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6章 震撼！（2 / 4）

向竹楼。行至门口，她脚步微顿，背对着众人，声音清冷如初：

“三天后，霍东若至山门前，你无需设阵，不必聚众，只带一盏茶，一盏空杯，坐于山门石阶第七级。”

“他若饮茶，文昌宗为盟。”

“他若不饮……”

她未说完，推门而入。竹门轻合，隔绝内外。

山风忽起，吹得满山青竹哗然作响，仿佛整座青竹峰都在替她完成那句未尽之言——

他若不饮，便是葬礼。

……

踏雪宗营地，次日寅时。

东方尚是墨色，营中火把却已尽数熄灭，唯余篝火余烬暗红明灭。数万将士静默列阵，甲胄未披，刀枪未持，只着常服，负手而立，如松如岳，呼吸绵长一致，竟在寂静中织成一股沉厚如海的势。

霍东一袭玄色常服，立于中军高台，负手望天。

傅启鹤扛着阔刀踱步而来，咧嘴一笑：“霍宗主，昨儿夜里，我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。”

“哦？”霍东未回头。

“文昌宗山门十里内，所有岗哨、巡骑、符阵警讯，全撤了。”傅启鹤压低声音，眼中精光闪烁，“连护山大阵的灵力波动，都弱了七成。”

杨清羽自另一侧缓步走近，手中摊开一卷薄薄绢册：“不止如此。我刚收到消息，文昌宗三大丹堂，昨夜同时开炉，炼制‘凝胎固元丹’——此丹非孕母不炼，非宗主亲批不启炉。”

他抬眸，看向霍东侧脸：“蔡佳蓉腹中胎儿，已被文昌宗正式录入宗谱，玉牒编号‘文胎·庚辰·零零一’。”

霍东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
晨光初破云层，恰好落在他眉骨之上，映得那双眼眸深邃如渊，却又澄澈如洗。他望着远处文昌宗方向，唇角微扬，不是笑，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了然。

“温艺凡出手了。”

傅启鹤一愣：“啥？那老……咳，那位前辈？”

杨清羽却瞳孔微缩：“她竟肯现身？”

霍东点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她若不出手，蔡严坤撑不过今晚。”

他抬手，指向东方天际那抹渐亮的鱼肚白：“看。”

二人顺着望去。

只见那片微光之中，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行，足下无云，衣袂未扬，却似乘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气流，不疾不徐，掠过山峦，掠过密林，掠过百里荒原，直朝踏雪宗营地而来。

她未御剑，未借宝，未引灵光。

只是走。

可每一步落下，营地中数万将士心头皆是一跳，仿佛有一柄无形重锤，精准敲在他们气血奔涌的节律之上。修为稍弱者额角渗汗，呼吸紊乱；凝丹期以上者则面色剧变，纷纷低头，不敢直视——那不是畏惧某个人，而是面对一种凌驾于自身修行体系之上的、绝对秩序的本能屈服。

傅启鹤下意识攥紧刀柄，喉结滚动：“她……来干什么？”

霍东静静看着那抹白影由远及近，直至悬停于营地百步之外的虚空。

风停了。

连营地中央那堆将熄未熄的篝火余烬，也倏然凝固，火苗笔直向上，纹丝不动。

温艺凡垂眸，目光越过万千将士，精准落在霍东脸上。

四目相对。

没有试探，没有威压，没有言语交锋。

只有一瞬的凝视。

然后，温艺凡抬手，掌心向上，摊开。

掌中，静静躺着三支箭。

正是青竹峰上那三支无羽无镞的黑铁箭。

她指尖轻弹。

第一支箭离掌而出，化作一道乌光，射向营地中央那口煮过万锅饭食、浸透将士血汗的青铜大釜。

箭至釜前，陡然减速，悬停半尺，嗡鸣震颤。

第二支箭紧随而至，斜斜擦过第一支箭尾，两者相触刹那，第一支箭箭尖微偏，指向东方——文昌宗方向。

第三支箭，无声无息，贴着第二支箭脊掠过，在它箭身之上，刻下两个微不可察的凹痕。

“文”、“盟”。

做完这一切，温艺凡收手，转身，依旧踏空而去。

身形渐淡，融入晨光，再无踪迹。

营地中，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死死盯着那三支悬停于青铜大釜前的箭。

箭尖所指，是文昌宗。

箭身所刻，是文盟。

傅启鹤瞪圆了眼，喃喃道：“这……这是认了？”

杨清羽深深吸气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：“她不是认，是……敕令。”

霍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