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七章 家礼生炙欲（2 / 4）

子也，素以温良恭俭著称，怎会与此案有关？

但他旋即想起一事：数日前，冯希山悔婚之时，曾提及“梅家长史劝我断亲”，而那位长史，正是梅谨林的心腹幕僚。

莫非……梅家早已知情？

“陛下之意，是要臣……调查皇长子？”贾玉章试探问道。

顾延帝沉默良久，终是闭目叹息：“朕不愿骨肉相残。但若真有人勾结外敌，动摇社稷，即便是亲子，也不能宽恕。你只需查明真相，不必妄动，一切由朕定夺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退出紫宸宫时，天色已近午。

郭志贵迎上前来，神色焦急：“公子，刚收到东?镇密报??魏勇胄发现七王子曾在半月前派人潜入辽东，联络一支名为‘黑水营’的旧部残兵。这支军队原属北元遗脉，擅长夜袭与刺杀，极可能已随七王子混入中原。”

贾玉章眼神一凛：“果然如此。七王子不是孤身一人，他是带着杀手来的。”

“更可怕的是……”郭志贵声音发颤，“据线报，黑水营的目标，并非边关将领，而是??**神京重臣**！他们已在城中布下眼线，伺机行动。”

贾玉章沉吟片刻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可记得，当年宣府镇失守那一夜，是谁最先传出‘大军溃败’的谣言？”

郭志贵一怔：“好像是……城南一家茶肆的老掌柜，在酒楼高声嚷嚷，说是亲眼看见溃兵逃回，吓得满城百姓连夜出逃……后来那老掌柜就失踪了。”

“不错。”贾玉章冷笑，“那不是普通百姓，是黑水营的‘舌傀’??专门散布恐慌、扰乱民心的奸细。他们的任务，从来不只是杀人，更是**毁心**。”

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，低声道：“七王子真正的目的，恐怕不是复国，而是??**乱政**。”

若让黑水营在京中制造混乱，趁机刺杀重臣，再嫁祸给边将或异族，必能引发朝廷内斗，甚至逼迫皇帝更换主帅、动摇伐蒙大局。届时，残蒙余部便可重整旗鼓，卷土重来。

这才是最毒的一招。

“立刻调集人手。”贾玉章下令，“你去联络石承豪，让他速派火器营精锐入京协防；我去见梁成宗，请求调拨两名都察院干员协助办案；同时通知薛蟠，让他暗中查访城南各家药铺、茶肆、客栈，凡是近期更换掌柜或雇工者，全部记录在案！”

“是！”

当夜，神京城南，醉仙楼。

灯火通明，丝竹盈耳。一群文人士子围坐饮酒，谈笑风生。其中一人，身穿青衫，面容清癯，正是被革职待审的冯希山。

他举杯苦笑：“诸位，我冯某人一生清廉自守，竟落得如此下场……可笑啊可笑。”

旁人劝慰：“冯兄莫要灰心，朝中自有公道。”

冯希山摇头：“公道？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！不过是强者执棋，弱者为子罢了。你们可知道，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是谁？”

众人屏息。

“是贾玉章！”他咬牙切齿，“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，仗着一点军功，便敢诬陷朝廷命官！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清誉！什么叫士林体面！”

话音未落，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一名黑衣男子缓步走来，帽檐低垂，遮住面容。

“冯大人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您说得对。这世上，本就没有公道。”

冯希山一愣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“我是来帮您的人。”黑衣人递上一封信，“七王子有令：只要您肯继续散布谣言，动摇民心，待大事成后，不仅恢复您的官职，还可入阁拜相。”

冯希山颤抖着手接过信，打开一看，顿时面色惨白。

信中赫然写着：“**诛杀贾玉章，神京可乱。**”

他猛地抬头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想让我动手？”

“不。”黑衣人淡淡道，“我们只需要您??**再喊一次‘大军溃败’**。”

次日清晨，神京街头巷尾，流言四起。

“听说了吗？远州大败！梁成宗战死！安达汗大军即将攻至神京！”

“昨夜就有溃兵逃回，躲在城南破庙里！”

“快逃吧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
百姓惶恐，市集萧条，米价飞涨。兵部门前聚集大批家属，哭喊着要讨个说法。

奉天殿内，顾延帝震怒：“又是谣言！又是同一种手法！”

贾玉章跪奏：“陛下，这是黑水营故技重施，意图制造恐慌。臣已查明，此次源头仍在城南醉仙楼，冯希山昨夜与一名神秘人密会，极可能已被收买。”

“抓！”皇帝怒喝，“即刻缉拿冯希山，封锁全城，搜捕可疑之人！”

禁军出动，街巷戒严。

然而，就在搜捕进行之际，一道黑影悄然翻越宫墙，潜入皇城深处。

目标??**紫宸宫侧殿，皇帝寝宫**。

那黑影身法诡异，避过巡逻禁军，贴墙而行，手中寒刃泛着幽蓝光泽??**淬毒**。

他轻轻推开偏门，正欲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