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七章 北望建奇功（2 / 3）

一声：“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危险？正因为知道，才更要用。凤丫头昨日还派人去查周家底细，今日就传出赐婚消息，明日便有劳军圣旨??环环相扣，步步为营。这不是巧合，是算计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宝玉站起身，走到镜前，缓缓戴上一顶玄色文生巾，眼神冷峻如霜：“他们要演忠臣孝女，我就成全他们。传话给东府管事，就说我要闭门读书，准备明年春闱，一切外务不问。”

晴雯惊愕：“您……真要放手不管？”

“不。”宝玉转身，唇角微扬，“我是在等。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，等天下人看清谁才是真正掌局之人。”

与此同时，景秀宫中，元春正对着铜镜梳妆。

她不再穿华服珠翠，只着一身素白宫装，发间仅簪一支银钗。抱琴站在身后，一边帮她挽发，一边低声啜泣：“小姐，奴婢求您……别去！北地苦寒，贼寇横行，您这一去，怕是再也回不来了！”

元春轻轻抚过她的手背，柔声道：“傻孩子，我若不去，这一生便永远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，任人安排婚嫁，任人贬损出身。可若我去了，哪怕葬身黄沙，也是我自己选的归宿。”

她站起身，从柜中取出一件旧衣??那是幼时宝玉亲手为她缝制的夹袄，早已褪色泛黄，却一直珍藏至今。

“替我带上它。”她说，“若我死了，请把它烧了，随风送去江南。”

三日后，圣旨正式颁下：

“贾氏元春，忠贞可嘉，特命随军劳师，赐三品命妇仪仗，沿途州县护送。”

同日，贾琮启程赴兵部点卯，整军北上。临行前，他在祖祠前焚香祭拜，朗声道：“不扶河山，何以为家？今日一别，不负列祖列宗！”

荣国府门前，车马喧嚣，旌旗猎猎。

贾琮一身戎装，银甲披身，跨坐黑马之上，英姿勃发。元春乘凤辇随后，素衣如雪，神情平静。

贾母率全家送至府门，老泪纵横，却不敢阻拦。

王夫人瘫坐在地，喃喃道：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宝玉立于垂花门下，遥望兄妹二人远去背影，忽然轻声吟道：

“一别家门万里行，烽烟深处葬深情。

谁言女子无肝胆，敢向刀山踏雪征。”

风起处，黄叶纷飞，如祭纸漫天。

十日后，大军抵达通州，与神机营会合。

贾琮召集诸将议事，下令：“即刻开仓放粮，每户百姓限领三斗米，不得哄抢。违者军法从事！”

又有流民数千围聚城外，哀嚎求食。参将劝道：“七爷，军粮有限，不可轻动。”

贾琮冷声道：“百姓饿极，必生暴乱。暴乱一起，贼寇趁势而入，通州失守，北关危矣。宁可军中减口粮，也要先安民心！”

当夜，他亲率亲兵巡视城墙，忽闻城南有异动。探马来报：有数百饥民欲强闯粮仓。

贾琮当即策马前往，立于高台之上，拔剑指天：“本官在此！谁敢妄动，格杀勿论！”

人群骚动片刻，终有一老者上前跪倒：“大人，我们不是乱民，只是饿极了……孩子三天没吃一口饭了……”

贾琮下马，亲自扶起老人，回头喝令：“开仓！拨五百石米，设粥棚三日，免费施粥！”

副将惊呼：“七爷！这可是军粮！”

“我说了算。”贾琮目光如电，“记住，军队不是用来镇压百姓的，是用来保护他们的。”

那一夜，通州城外灯火通明，三千百姓排成长队，领粥果腹。有人跪地痛哭，有人高呼“青天大人”。

而在军帐之中，元春换下命妇礼服，穿上粗布衣裳，亲自熬粥、盛汤、喂婴孩。她双手冻得通红，脸上却带着十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容。

一名小兵看着她，忍不住对同伴说：“这位夫人……不像官家小姐，倒像个菩萨下凡。”

消息传回京城，舆情逆转。

原本有人说贾琮“假公济私”，用妹妹博名声；如今却纷纷称赞“贾氏一门忠烈，兄妹同心报国”。连御史台也不得不改口，称其“仁政爱民，堪为楷模”。

凤姐在东府听到风声，冷笑对平儿道：“他倒是会做人情。赈灾一事，既收民心，又堵悠悠众口，还让咱们西府沾了光。这一手玩得漂亮。”

平儿叹道：“可他也太冒险了。万一百姓闹出大事，他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过。”

凤姐摇头：“他不怕。因为他知道，只要百姓吃饱了饭，就不会造反。这才是真正的治世之道。”

她望着窗外渐浓的秋色，低声道：“咱们这些人，一辈子都在算计月例、婚嫁、体面……可他想的，从来都是江山社稷。”

腊月初八将近，七爷婚期将至。

贾琮遣快马传书回府：“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