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六章 殊遇拨情心(1 / 3)
荣国府,凤姐院。
正房堂屋,南窗下大炕铺石青缂丝毡子,炕几上摆汝窑青釉茶盏,盏中雨前龙井尚温,案头土定瓶中腊梅正半开着。
平儿和五儿放下杂务,陪着宝钗宝琴说话,四人年纪相仿,皆是闺中娇俏女...
把都喉头一紧,腥甜直冲脑门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胯下宝马骤然人立长嘶,前蹄踏碎冻土,几乎将他掀翻。他死死攥住缰绳,指节泛白,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盯住前方那支迎面撞来的蒙军——不,不对!那不是蒙军!那些人虽披着蒙军号服,可腰间悬的不是弯刀,而是漆黑铁柄、青铜火门的燧发短铳;他们马鞍旁挂的也不是角弓皮囊,而是油布裹严的弹药匣;更骇人的是,他们阵列之后,数十架黝沉巨物静默矗立,车轮深陷冻土,炮口黑洞洞朝天微扬,仿佛巨兽半睁的瞳仁,正冷冷俯视着这支仓皇奔逃的残兵。
“是周人!是周人假扮的!”把都嘶吼出声,声音却劈裂在寒风里,连自己都听不真切。话音未落,右翼斜坡上骤然爆开一团赤红焰光,紧接着是第二团、第三团……十门改退型红衣大炮齐鸣,震得整片荒原都在抽搐。炮声不是一声,而是连成一片滚雷,自天穹劈落,砸进蒙古骑兵阵心。第一发炮弹擦着把都左肩掠过,轰然炸入后队——三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撕成七八段,断肢裹着热腾腾的肠子甩上半空,又噼啪砸在同伴脸上。第二发炮弹落在马群中央,铁弹裹着尖啸横扫而过,六七匹战马拦腰截断,内脏泼洒如雨,马背上的骑士被气浪掀飞数丈,落地时脊椎已扭曲成麻花状。第三发、第四发……炮弹如犁地般在骑兵阵中反复穿凿,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丈许高的血雾与碎甲,每一次冲击都让整支队伍如遭巨锤重击,向前猛扑又踉跄后撤,阵形瞬间崩解为无数混乱的漩涡。
把都胯下宝马受惊狂跳,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,眼角余光扫见左侧亲卫队长巴图尔——那个曾在宣府道口亲手斩下三颗汉军首级的猛士,此刻半个身子已被炮弹削去,仅剩半截腰身还挂在马鞍上,肠子拖曳在冻土上,像一条垂死的灰蛇。把都胃里翻江倒海,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无。他猛地扭头,望向身后尾追的火枪骑兵——那些人竟已收束马速,整齐停驻在三百步外,只余烟尘滚滚升腾,如一道灰黄的叹息之墙,隔绝了所有退路。他们不再追,只静静看着,如同猎手凝视陷入泥沼的困兽。
“向西!向西绕官道!全军散开,散开!”把都嘶吼着,声音却淹没在炮火与惨嚎的洪流中。他猛扯缰绳,宝马转向,身后仅存的三百亲卫本能跟上,可就在此刻,斜前方官道两侧枯林中突然腾起数十道黑影——竟是早已埋伏的辽东边军!他们手持钩镰长枪,专劈马腿,一杆杆精钢枪尖寒光闪烁,如毒蛇吐信,精准刺入奔逃骑兵的坐骑腹下。战马悲鸣倒地,骑士猝不及防摔出,未及起身便被后续奔马踩成肉泥。更有十余骑竟弃马攀上道旁土坡,将火绳点燃的瓷雷奋力掷下——那些粗糙陶罐凌空划出弧线,在蒙古骑兵头顶轰然炸开,碎片如暴雨倾泻,割开皮肉、剜出眼珠、斩断手臂。一名千户刚举起弯刀欲呼喝,半边脸皮已被削去,露出森白颧骨,他竟仍挣扎着张嘴,喉管里咕噜冒出几个含混音节,随即被一匹失控战马踏碎头颅。
把都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不止。他忽然记起昨夜行军时,曾见西南山麓白松林深处有几缕极淡的炊烟,当时只道是猎户余烬,未曾细究。此刻想来,那哪里是炊烟?分明是火药硝烟未散的余痕!他心头剧震,冷汗浸透重甲内衬——原来从离开胡军永的第一刻起,自己便已踏入一张早已织就的巨网。贾琮城内细作是谁?南山采药的于秀柱?禹成子医摊旁那个总在擦拭药碾的哑仆?还是南城门郭志贵帐下那个总爱蹲在马槽边喂草料的老马夫?无数面孔在脑中闪回,却无一能钉死。他忽然想起伍成离去时,宣府镇塞给他的两包药粉,其中一包色泽微青,气味似陈年艾草混着铁锈……那根本不是疗伤之药!是催命的引信!是周人早已备好的毒饵,只待他饮下,便知他心脉虚浮、肝气郁结,再难承受火器惊魂——所以今日溃败,才如此迅疾,如此彻底!
念头如电,他猛地勒马,反手抽出腰间弯刀,刀尖直指前方那支“蒙军”阵列中央——那里,一面玄色大纛正猎猎招展,纛旗之下,一人端坐黑马之上,银甲映着初升朝阳,竟泛出冷冽霜色。那人面容清峻,眉宇间不见丝毫杀气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把都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霎时冻结:贾琮守将,冉星俊!他竟未死!非但未死,更已化身为这死亡罗网的执网之人!当初献城降蒙,是诈!是饵!是彻头彻尾的圈套!自己引以为傲的南征大计,在对方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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