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关键线索（1 / 3）



当韩凌和童峰走出看守所，时间已经来到了两个小时之后。

名单拿到了，但不是全部，这件事也难为温云了。

温云回忆用了两个小时，期间还需要韩凌提示，教他如何才能更快更准的提取记忆。

理论上...

冯耀推开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时，孟成业正背着手站在窗前，指间夹着一支没点完的烟，烟灰积了半截，微微发颤。窗外阳光斜切进来，在他肩头铺开一道窄窄的亮痕，却照不进他绷紧的下颌线。高振宇就站在办公桌前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棒棒糖纸被揉成一团攥在左手心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粉色糖渍，眼神却亮得刺人，像刀尖上跳动的火苗。

“赵局。”冯耀声音不高，却把屋里那股快要凝固的沉默劈开了。

孟成业没回头，只把烟摁灭在窗台边一只豁口的搪瓷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“你来得正好。”他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冯耀，又落回高振宇脸上，“他说他非去你那儿不可。我说侵财中队，他摇头；我说图侦小队，他撇嘴；我说先写三个月思想汇报再定岗，他掏出手机要给赵局打电话——你猜他打给谁？”

冯耀没接话，只是抬眼看了高振宇一眼。

高振宇耸了耸肩，把那团糖纸往废纸篓里一弹，精准命中。“打给赵局啊。我跟赵局说，您这儿缺个能调监控、能扒IP、能绕过三道防火墙查社保异常缴费记录的人，而我不光会，还能顺手给您把去年分局食堂采购账目里的猫腻理清楚——前提是，让我进重案。”

孟成业冷笑：“他还真敢说。”

“不是敢说。”冯耀走到办公桌旁，拉开抽屉，从一叠文件底下抽出一张A4纸，上面是昨晚打印的岚光分局卷宗复印件，边缘用红笔圈出两个名字：邹远、高振宇。“是刚从岚光回来。查到了点东西，和高振宇有关，也和你刚才骂他的事有关。”

孟成业一怔，伸手接过纸页，目光落在“高振宇”三个字上，瞳孔微缩。他迅速扫完那段手写备注——“成莺公司业务员邹远，于1998年7月起持续向昌隆物业（高振宇父公司）供应单元防盗门，累计签约合同八份，最后一次交货为1999年3月，同年4月邹远妻子车祸身亡，6月邹远辞职，9月公司注销”。

“这……”孟成业喉结动了动，“高振宇知道这事？”

“他当时才十九岁，在警校念大二。”冯耀平静道，“但合同签字栏里，有他父亲的印章，也有他本人作为项目协调人的手写签名——当年物业新装一批楼栋门禁系统，由他全程跟进。签合同时他刚满二十，实习期。”

高振宇忽然开口：“那会儿我爸嫌我闲得慌，让我去工地监工。邹远天天拎着保温桶来找我，里面全是红烧肉，我妈做的。她说这人实在，说话慢，笑起来眼睛眯成缝，不像做生意的，倒像教书先生。”

办公室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。

冯耀盯着他：“你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“记得。”高振宇声音低下来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，“因为后来……他老婆出事那天，我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
孟成业猛地抬头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下午三点十七分。”高振宇报出时间，像在背诵一个刻进骨头里的坐标，“我问他防盗门铰链批次的事，他说马上到医院看人，挂得太急，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女人哭喊，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。”

冯耀立刻追问：“他没提是谁？”

“提了。”高振宇顿了顿，目光移向窗外远处辅唐山模糊的轮廓，“他说‘兰兰割腕了’，又说‘我得带她妈一起去’……然后电话断了。”

孟成业一拳砸在桌上：“胡扯！冯兰是自杀，邹远妻子车祸是意外，两件事隔了整整半个月！”

“可卷宗里没写清楚——”冯耀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，翻到一页密密麻麻的铅笔记录，“冯兰割腕是4月2日，抢救到4月3日凌晨去世；邹远妻子车祸是4月17日。中间十四天，邹远没回公司，没见任何人，连女儿幼儿园家长会都缺席。但他在4月10号，往昌隆物业财务科打过三次电话，问的是——高振宇当月差旅报销单的审批进度。”

孟成业皱眉：“报销？”

“对。一笔八千三百元的费用，用途写着‘外地考察新型智能门锁’。”冯耀合上本子，“可查了当年所有航班铁路记录，高振宇那个月根本没离开青昌。这笔钱，最后被划进了邹远个人账户。”

高振宇忽然笑了，笑声干涩：“所以你们怀疑……我讹他？”

“不。”冯耀直视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