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关键线索（2 / 3）

，“我们怀疑，他讹你。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孟成业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是说……敲诈？”

“更可能是胁迫。”冯耀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“邹远”名字旁写下“冯兰→高振宇→邹远”，又在“高振宇”下方画了个箭头，指向“范姝”。笔尖停顿片刻，重重落下：“范姝，是你大学同学。你们一起做过社团活动，她帮你改过四级作文，你还偷拍过她在樱花大道上吃棉花糖的照片——照片现在还在你手机云盘里，加密相册，密码是她生日。”

高振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冯耀没看他，继续写：“冯兰流产手术的主治医生，叫陈素云，当年在青昌二院妇产科。她今年退休，住古安区梧桐苑七栋。我们上午刚去过，她说冯兰术后第三天，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来找她，递了两千块钱，让她销毁所有病历，尤其要抹掉‘胚胎染色体检测报告’这一项。”

孟成业脱口而出：“染色体检测？谁要求做的？”

“冯兰自己。”冯耀转身，目光如钉，“她说孩子父亲身份特殊，必须确认是否健康。结果出来那天，她撕了报告，当晚就割了腕。”

高振宇后退半步，脊背撞上冰凉的文件柜，发出闷响。

“你撒了谎。”冯耀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刮过骨面，“你说不记得冯兰。可你记得她爱吃草莓味硬糖，记得她左耳垂有颗小痣，记得她总把工牌绳系成蝴蝶结——这些细节，连邹远公司老会计都没提过。”

高振宇嘴唇发白，突然抬手抹了把脸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指纹解锁，点开相册，翻到最深处一个标着“备份_勿删”的加密文件夹。他输入密码，屏幕亮起，十几张泛黄的老照片自动加载——樱花树下扎马尾的姑娘，实验室里扶眼镜的侧影，还有最后一张：医院走廊尽头，冯兰穿着蓝条纹病号服，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小腹，右手无名指上，一枚银戒反着冷光。

“戒指是我送的。”高振宇哑声道，“她没答应做我女朋友，但收下了戒指。我说等她毕业就求婚，她笑着摇头，说戒指太小，等我真有钱了，再买大的。”

冯耀没说话，只静静看着他。

“我没想到她怀孕。”高振宇盯着照片里那枚戒指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更没想到……邹远会知道。”

孟成业呼吸变重：“他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孩子是我的。”高振宇抬起头，眼底血丝密布，“他知道后，没找我要钱，也没报警。他把我约到辅唐山脚下的海鲜排档，点了三瓶啤酒，一杯敬我前途无量，一杯敬他妻子贤惠持家，第三杯……他泼在我脸上，说‘你毁了她，我也毁了你’。”

冯耀终于开口：“他怎么毁你？”

“他给了我一个U盘。”高振宇从钱包夹层抽出一枚黑色U盘，外壳已磨得发亮，“里面是昌隆物业近五年所有消防通道改造图纸，全盖着设计院红章。只要我把它交给纪委，我爸立刻进去。可图纸里藏着三处致命错误——一旦验收通过，火灾时逃生梯会整体坍塌。”

孟成业脸色铁青：“你没交？”

“交了。”高振宇苦笑，“第二天我就交了匿名信。但信寄出三小时后，邹远给我发了条短信，只有一张图——范姝在长乐文化市场买徽章的监控截图。时间是2023年10月12日，下午两点零七分。”

冯耀倏然攥紧拳头：“范姝买徽章那天……高振宇，你也在现场。”

“我在。”高振宇点头，“我跟踪她去了。我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道教器物感兴趣——因为她最近总梦见冯兰，梦里冯兰一直指着胸口，说‘孩子没死，它在我心里跳’。”

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
窗外风掠过梧桐叶，沙沙作响，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玻璃。

冯耀忽然想起明微子的话：“有些东西，不是戴在身上，是刻在骨头里。”

他慢慢走回办公桌，拿起那份岚光卷宗，指尖抚过“邹远”二字。四十年前的雨夜，一个男人攥着染血的车钥匙跪在沥青路上嘶吼，而此刻，另一个男人站在阳光里，掌心躺着一枚磨损的U盘，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
“所以你帮孟成业杀了高振宇？”冯耀问。

高振宇摇头：“我没杀他。但我放任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高振宇死前一周，我把U盘复制了一份，塞进他常坐的宝马副驾储物格。”高振宇声音沙哑，“他知道那是催命符。他翻遍整个车，最后在空调滤芯夹层找到它。他当场砸了方向盘，然后给我打电话，说‘要么你拿走，要么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