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九章与我何干？（1 / 4）



周防天猛地一哆嗦，下意识让开了路。

大长者立刻率众追击。

仅是片刻，便将剩余启神族人全部屠戮殆尽。

望着那一具具陨落的尸体，谢荆山等人脸色阴沉到了极致。

“这下怕是难以善后了。”萧川沉声道：“消息传回启神族，那边势必震怒。届时，整个龙族都将陷入战火。”

“那个以后再考虑吧。”叶岚眸光静静望向苍穹上宛如天神般的身影，神情复杂到了极点：“还是想一想，我们该如何面对那位。”

牧渊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下。

每落一步......

牧岁年白发翻涌，袖袍无风自动，脚下一寸青砖轰然化作齑粉，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丈有余。他并未立刻出手，只将目光缓缓扫过那八道启明星身影，最后停在云辇垂落的玄色帘幕上——帘内无声，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渊渟岳峙，竟令整座龙阙的空气都凝滞三分。

“启神族八星临世，倒真是看得起我逆龙族二脉。”牧岁年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钟，在每个人耳中震颤，“只是老朽有一事不明：你们既已定下死局，何须劳师动众，亲至龙阙？莫非……是怕我逆龙族穷途末路，临死反扑，伤了贵胄根基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少女笑意微敛，指尖轻轻一弹。

一道银光倏然掠出，快得连影虎都只觉眼前一花，便听“噗”一声闷响——牧秋武右肩血光炸开，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生生削去，断口平滑如镜，鲜血尚未喷涌，伤口竟已泛起霜白寒气，迅速冻结成冰。

“啊——！”牧秋武惨嚎未绝，身子已歪斜栽倒。

可就在他即将触地刹那，一道青影如电而至，单膝落地，一手托住他后颈，一手按在他残肩之上。掌心浮起一缕温润青光，寒气顿消，血流暂缓。

是牧渊。

他不知何时已立于龙阙中央，衣摆未染尘，发丝未乱，仿佛方才一步跨过千阶石阶，踏碎虚空而来。

满场哗然！

首脉牧云瑶霍然起身，手中玉扇“咔”地折断；三脉长老手中茶盏坠地碎裂，茶水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；四脉少年们齐齐后退半步，喉结滚动，面露惊骇。

就连高台上的守龙会长老们，亦有人失声：“他……他怎会在此？！”

牧玄苍伏在地上，脖颈青筋暴起，双目赤红，却不是因痛，而是因惊、因怒、因绝望中陡然撞见一线不该存于此刻的微光——他拼尽性命想送走的儿子，竟又回来了。

“少爷……”影虎嘴唇翕动，声音嘶哑如砂砾磨过铁锈。

牧渊未看他，只低头望着牧秋武惨白的脸，伸手撕下自己左袖内衬，动作沉稳地裹住那截断臂残端。布料吸饱鲜血，迅速洇成深褐。

“你……”牧秋武喘着粗气，瞳孔涣散又聚拢，“你不该来……”

“我不来，你就真死了。”牧渊声音很轻，却盖过了全场所有低语。

那少女蹙眉，冷笑更盛：“哦？原来就是你。牧渊？那个被逐出族谱、连龙纹都没刻全的废脉子嗣？”她指尖又是一抬，寒芒再起，“既然自己送上门，那今日便一并清算。”

“住手！”牧岁年厉喝，身形欲动。

可那八星中一人已抢先一步踏前，右手五指张开，虚空一握。

轰——！

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岳倾轧，牧渊足下青砖寸寸爆裂，蛛网裂痕瞬间扩至十丈！他身形微晃，脚跟陷进地砖三寸，靴底碎裂，露出底下乌黑冻土。

可他始终未退半步。

“伪帝之下，敢硬接我‘镇岳印’而不跪者，你是头一个。”那人嗓音低沉，眼底却掠过一丝讶异，“可惜，活不过三息。”

话音未落，牧渊忽然抬头。

目光如剑，直刺那人双眼。

那人浑身一僵，竟觉神魂如遭针扎，识海嗡鸣，胸口莫名一闷——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，而是一柄出鞘半寸、尚未饮血却已寒彻九霄的古剑。

就在此时，牧渊左手缓缓抬起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遥遥指向天穹。

指尖无光，无势，无灵压。

可就在这一指抬起的刹那——

龙阙上空，原本被启神族云辇霞光遮蔽的天幕，骤然裂开一道细如游丝的墨色缝隙。

缝隙极窄，却深不见底。

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纵横交错，织成一张覆盖整片苍穹的暗色蛛网。

所有启明星弟子脸色齐变。

“禁空锁神阵？！”少女失声，“不对……这不是阵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