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九章与我何干？（2 / 4）

这是……剑痕？！”

没人答她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那蛛网般的墨色缝隙里，正缓缓渗出缕缕灰白雾气。雾气初时稀薄，继而浓稠，翻涌如潮，凝而不散，竟在龙阙正上方，聚成一柄横亘百丈的虚幻长剑轮廓！

剑尖朝北，剑柄向南，通体灰白，似由万载寒霜与万古孤寂熔铸而成。

剑未落，风已止。

云辇四周的十二金甲神卫，齐齐闷哼一声，铠甲缝隙间迸出细碎电弧；八星弟子脚下浮起的护体神光，明灭不定，如风中残烛。

“第一剑仙……”牧岁年喃喃开口，枯瘦手指微微颤抖，“原来……真的存在。”

他仰头望着那柄悬天之剑，眼中没有狂喜，只有悲怆与敬畏交织的浑浊泪光：“原来当年他斩断龙脊、割裂天地时留下的剑意烙印，并未消散……它一直蛰伏在逆龙族血脉深处，只待……只待一个能唤醒它的人。”

牧渊指尖微偏。

虚幻长剑随之缓缓转动半寸。

剑尖，直指云辇。

“你……”那少女终于变了脸色，后退半步，“你竟引动了祖龙剑意？！不可能！你血脉驳杂，龙纹残缺，连逆龙族最基础的‘吐纳引龙诀’都修不到第三重，怎可能……”

“谁说，我要用龙纹？”牧渊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如古井，“我又何曾，修过龙诀？”

他缓缓收回并拢的两指，垂落身侧。

可就在指尖彻底放下的那一瞬——

悬天之剑，悍然斩落！

无声无息。

没有惊雷，没有烈焰，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。

只有一道灰白光痕，自天而降，切开云气、切开霞光、切开十二金甲神卫仓促撑起的金色光盾，切开八星弟子联手布下的七重神纹屏障……最终，精准无比地劈在云辇玄色帘幕之上。

嗤——

帘幕如纸般裂开。

帘后，并无想象中端坐的启神族大能。

只有一枚悬浮半空的青铜罗盘，盘面蚀刻着九宫八卦与三百六十星辰轨迹，此刻正疯狂旋转，指针寸寸断裂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
罗盘之后，是一片扭曲的虚空漩涡，隐约可见数道模糊身影正从彼端探出半截身躯——为首者，披着日冕法袍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，幽邃如渊，此刻正死死盯住牧渊，瞳孔深处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“忌惮”的情绪。

“原来……是个投影分身。”牧渊淡声道，“怪不得，连我爹一根手指都碾不死。”

“大胆！！”那幽邃目光中的存在终于开口，声如亿万雷霆同时炸裂，“区区逆龙余孽，竟敢毁我启神‘九曜巡天盘’！你可知此盘乃我族镇族三宝之一，炼化九十九颗陨星核心所成？！你可知毁它一缕神纹，便要以万座城池生灵血祭填补？！”

牧渊抬眸，直视那双幽瞳：“那你可知，我爹跪下时，骨头碎了几根？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：“十七根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连风都忘了流动。

牧玄苍伏在地上，浑身剧震，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，似哭似笑，泪水混着血水淌进泥土。

“十七根骨头……”牧渊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刮着所有人的耳膜，“他跪下去，是为了让你们——放过我。”

“可你们连他跪下的样子，都不配看。”

话音落，他左手忽而翻转，掌心向上。

那柄悬天巨剑虚影，竟随他掌势缓缓抬升，剑尖斜指苍穹，剑身开始崩解，化作万千灰白光点，如雪，如雨，如亿万萤火，无声飘散。

光点所过之处，八星弟子护身神光尽数黯淡；金甲神卫铠甲上浮现细微裂痕；云辇本体开始寸寸风化，化作飞灰簌簌落下。

那幽邃目光中的存在，终于第一次流露出惊疑之色：“你……你在散剑意？！你疯了？！这可是祖龙剑意本源，散了它，你此生再难入道！”

“我不需要入道。”牧渊看着漫天光雨，忽然笑了，“我只需要……让他们知道，逆龙族二脉，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

光雨落尽。

悬天之剑彻底消散。

可就在最后一粒光点坠入大地的瞬间——

整座龙阙，所有逆龙族人的左臂内侧，那早已黯淡、干涸、几乎被遗忘的古老龙纹，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！

不是灼热的赤红，不是尊贵的金黄，而是与牧渊指尖同源的——灰白。

纹路清晰，脉络分明，龙首昂扬，龙爪撕天，龙脊如剑，蜿蜒盘踞于每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