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9章 好好洗干净（1 / 3）



车子驶离文化中心，李威靠在座椅上，双目微闭，刚刚夏国华的态度很明确，不反对调查，但要求控制影响。

这既是支持，也是限制。

八年前的案子，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工伤认定错误，还有吴刚的反应，同样不正常。

“小刘。”李威突然开口。

“领导，您说。”

“明天一早，联系市档案局，以政法委的名义调取八年前全市所有工伤死亡案件的卷宗，特别是建筑行业的。”

刘茜愣了一下，“全部？那样动静会不会太大？”

“不怕，正常的工作调......

李威翻过法医报告的最后一页，指尖在“口腔黏膜重度撕裂、舌体表层剥脱、喉头软骨轻微变形”几行字上停顿了两秒，又缓缓抬起眼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张扬的脸：“窒息死亡，但不是自然窒息——是人为强行塞入异物，造成机械性气道阻塞。这种手法……有经验，有准备，也有极强的控制力。”

张扬喉结微动，没接话。

李威却没再追问，而是忽然转过身，朝楼梯口走去：“带我去现场。”

“李书记，现场已经封锁……”

“我让你带路。”李威脚步未停，语气平得像一块铁板，“不是请示，是命令。”

张扬一怔，下意识地看了眼东子，后者早已垂手站在角落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咬了咬牙，快步跟上：“好，我带您上去。”

市法院主楼共七层，孙昀的办公室在五楼东侧尽头，原是刑事审判庭副庭长专用办公区。楼梯间灯光惨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喷洒过的消毒水味，刺鼻，掩盖不住底下若有若无的腥气——不是血，是人体组织在密闭空间滞留过久后散发出的微腐气息。

走廊尽头，两扇深褐色木门紧闭，门框上方贴着封条，红漆印痕尚未干透。门旁立着一块手写白板，上面用马克笔潦草写着几行字：

【进入时间：22:07

退出时间：22:13

勘查人员：张、陈、林

遗留物：无指纹、无毛发、无纤维残留、无鞋印（地面铺装为防滑橡胶垫，已全区域采样）】

李威盯着那行“无指纹”，忽然问：“孙昀的指纹锁，是单指识别？还是多指联动？”

张扬一愣：“单指，右手食指。”

“那凶手怎么进去的？”李威声音很轻，却让走廊里的温度骤降三分，“孙昀被绑住双手，嘴被堵死，不可能自己开门；可现场没有撬痕，门锁完好，监控又拍不到人进出——他总不能是穿墙而入。”

张扬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我们查过门禁系统后台日志。昨晚八点四十七分二十三秒，有人用孙昀的指纹卡刷开了五楼东区走廊门禁；八点四十九分零五秒，同一张卡又刷开了他办公室门禁。两次刷卡间隔一百零二秒，中间没有任何其他操作记录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凶手提前拿到了他的卡？”

“不。”张扬摇头，“卡还在孙昀钱包里，今天早上我们从他随身公文包夹层中找到的，完好无损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那张卡，昨晚根本没被刷过。”

李威脚步一顿，缓缓侧过脸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系统日志显示的刷卡记录，是伪造的。”张扬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们调取了门禁主机原始数据流，发现后台数据库被人远程注入过一段代码，模拟出两次合法刷卡指令。技术科初步判断，入侵者对法院内网权限结构非常熟悉，至少有三个月以上的渗透周期——不是黑客随机撞库，是‘熟人’作案。”

李威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摘下手套，露出左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，约三厘米长，边缘微微凸起。他轻轻抚过那道疤，像是在确认某种记忆的坐标。

“三个月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门缝下方——那里有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粉末，混在橡胶垫缝隙里，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

“那是啥？”他问。

张扬蹲下身，凑近看了看，又掏出便携式紫外灯照了一下，粉末泛出淡青荧光：“石膏粉。新拌的，含少量钛白粉和羟丙基甲基纤维素，是建筑修补腻子常用配方。法医在现场窗台边也发现了同源痕迹，但没报出来——因为太微量，以为是保洁残留。”

李威直起身，没再看那扇门，反而缓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。那里一扇不锈钢防火门虚掩着，门底缝隙透出一丝风声。他伸手推开门，里面是窄窄的水泥台阶，墙壁斑驳，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
“这扇门平时上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