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3章 不想说就永远闭嘴（3 / 4）

支持——市局网安支队现在谁主事？”

“周振国。”李威顿了顿，“他和赵明远是党校同班同学。”

杨荣闭了闭眼：“明白了。”

“别用市局设备。我让县局信息中心老吴给你配一台离线笔记本，内存、硬盘全部物理隔离，今晚八点，送到你宿舍楼下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还有，”李威语速放缓，“钟砚舟下周二会来红山县调研，名义是‘金融支持乡村振兴专项督导’，实际行程安排里，他要在红山宾馆住两晚。随行人员名单我已拿到，其中一人，是当年张子航案卷宗归档审核组组长，现任市档案馆副馆长——陈默。”

杨荣手指猛地收紧，U盘边缘深深陷进掌心。

陈默。

那个在结案报告最后一页签字，确认“所有证据链完整闭合、无逻辑矛盾”的人。

也是当年唯一拒绝杨荣调阅原始尸检照片权限的人。
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杨荣问。

“ ostensibly 是核查县农商行不良贷款处置情况。”李威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但据我掌握的情报，陈默上周五下午，独自去了市殡仪馆，在林晓雯骨灰存放格位前站了十七分钟。出来时，他买了三炷香，一支白菊，还有一盒未拆封的‘凌平医学院’校徽徽章——那届新生入学，每人发一枚，张子航的那枚，案发后失踪，至今未寻获。”

杨荣缓缓呼出一口气，窗外天色已近黄昏，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远处山脊，像一口倒扣的铁锅。

他启动车子，挂挡，踩下油门。

轮胎碾过路面枯叶，发出细碎声响。

“李书记，”他忽然说，“我想申请，以红山县公安局名义，正式立案侦查八年前林晓雯被杀案。理由是：发现新证据，且原办案程序存在重大疑点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。

久到杨荣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声音。

“批准。”李威说，“但必须严格控制知情范围。立案文书由我亲自签发，加盖县委公章，不走公安系统内网流程。对外，此案仍属‘历史积案复查’，不公开、不通报、不录入公安部命案积案库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威声音微沉，“你今天见周晴，有没有被跟踪？”

杨荣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——街对面梧桐树下，一辆银灰色大众途观停在那里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车内情形。但从车型、牌照尾号，他一眼认出，那是市局后勤处的公务用车，驾驶员是赵明远司机的亲侄子。

“有。”他答，“一辆途观，车牌尾号378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：“果然。赵明远现在还没睡醒，但他的人，已经闻到血腥味了。”

杨荣没接话，只把U盘翻了个面，看清底部一行激光蚀刻的小字：ZT-20160914-01。

ZT，钟砚舟英文名Zhong Tao缩写。

20160914，正是林晓雯遇害前两天。

01，意味着……这或许只是第一枚。

他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，掌纹深陷，几乎要勒出血痕。

车子驶上省道，两侧农田荒芜，秸秆堆在田埂上，像一座座沉默的坟包。

杨荣忽然想起宋廉洁病房窗帘后那双眼睛——那不是病入膏肓者该有的眼神，那是猎人盯住猎物时，瞳孔收缩的冷光。

三十万买不回真相，但能买来一句“想不起来了”。

而此刻，他掌心里这枚小小的黑色方块，正微微发烫。

像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。

像一句迟到了八年的证词。

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
他踩下油门，车速表指针缓缓上扬，指向八十、九十、一百——风声在耳畔轰鸣，仿佛整个凌平大地都在加速旋转，要把那些埋进土里的名字、藏进档案里的谎言、钉在耻辱柱上的冤屈，统统掀翻、震裂、暴晒于光天化日之下。

红山县公安局的牌子已在前方路口右拐可见。

杨荣没拐。

他继续直行，驶向县城边缘那片尚未开发的旧工业区。

那里有一家废弃的印刷厂，厂房锈迹斑斑，玻璃碎了一半，招牌只剩“凌平XX印务”四个模糊大字。

而就在昨天，李威派人悄悄清理过三号仓库——地面灰尘被仔细扫净，角落堆着几箱未拆封的空白U盘，包装盒上印着同一行小字：ZT-20160914-01。

杨荣知道，那不是巧合。

那是等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