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3章 不想说就永远闭嘴（2 / 4）

那天之后，杨荣被调离专案组，转任派出所主持工作。

而钟砚舟，三个月后升任凌平金融投资公司总经理，同年迎娶矿业大亨独女，婚宴在凌平国际酒店顶层宴会厅举行，市委书记亲自出席并致辞。

杨荣合上笔记本，重新揣回内袋。他忽然问：“你退学，是因为害怕，还是因为……有人让你退？”

周晴手一松，那件开衫滑落在地。

她弯腰去捡，脊背弯成一道绷紧的弧线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。等她直起身，脸上已看不出异样，只眼尾泛着淡红，像被风沙迷了眼。

“是我自己要走的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晓雯死了，张子航也死了，我待在学校，看见每棵树、每条路，都像看见他们。我受不了。”

“那你开店，为什么选在红山县？离凌平二百公里，连高速都不通直达车。”

“我婆婆家在这儿。”她答得极快，甚至带点理所当然，“嫁人了，总得跟着丈夫。”

杨荣目光扫过她左手无名指——素净，没有戒指。再扫向店内收银台旁一张合影：周晴站在中间，身旁是个穿工装裤、戴鸭舌帽的男人，笑容憨厚，胸前口袋别着一枚红山县供电公司LOGO的金属徽章。

“你丈夫是供电公司的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去年结的婚。”

杨荣没再追问。他转身走向店门，手搭在玻璃门把手上时顿了顿：“周晴，你记不记得林晓雯出事前一天晚上，哭着说‘最对不起张子航’之后，还说了什么？哪怕一个词，一个动作，一个眼神。”

周晴没立刻回答。她走到收银台后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边缘已经毛糙发黄。她没打开，只是用指尖反复抚平信封一角的褶皱，动作缓慢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“她给我这个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说如果她出了事，让我烧掉。我没烧。”

杨荣转身回来，没伸手去接，只看着她：“现在，可以打开了。”

周晴的手指停在信封封口处，微微颤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抵住胶水粘合处，轻轻一掀——

里面没有信纸。

只有一枚U盘，黑色外壳，表面贴着一张褪色便签，上面是林晓雯清秀工整的字迹：“给晴晴，密码是我们的生日加晓雯二字拼音首字母。如果我不能亲手交给他，请帮我交给张子航。别让别人看见。”

杨荣瞳孔骤然一缩。

周晴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却异常平静：“我没敢交。那天下午，我刚把U盘塞进书包，就接到一个电话。对方没说话，只放了一段录音——是晓雯的声音，她在哭，说‘钟总，求您别动张子航，我跟您走’。然后是男人笑，很轻，但听得见。接着，电话挂了。”

“谁打的？”

“号码是空号。”她苦笑，“我查过，电信局说那卡是当天上午在凌平火车站出口的自助售卡机买的，现金支付，没实名。”

杨荣沉默三秒，忽然问：“U盘里是什么？”

周晴摇头：“我没试过密码。不敢。后来……张子航就认罪了。再后来，我就退学了。”

杨荣伸出手：“给我。”

周晴没犹豫，直接递过去。

U盘入手微凉，外壳有细微划痕，像是长期被摩挲过。杨荣把它攥进掌心，金属棱角硌着皮肤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实感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这比任何口供都重要。”

周晴没应声，只是默默走到店门口，替他拉开玻璃门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。

杨荣迈步出去，又停下：“你丈夫……真是供电公司的人？”

她点头：“是。”
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王磊。”

“哪个磊？”

“石头的石，雷电的雷。”

杨荣记下了。他没再说别的，径直走向路边那辆略显陈旧的帕萨特。坐进驾驶座，反锁车门，他才摊开手掌——U盘静静躺在掌心，像一枚沉寂多年的子弹。

他没急着插电脑。而是拿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

嘟——嘟——

第三声，被接起。

“李书记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两秒，传来李威低沉的声音：“问到了？”

“问到了。”杨荣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，“U盘，林晓雯留给周晴的。她一直没敢打开。”

“内容可能涉及关键证据。”

“极有可能。但我需要技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