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适才相戏耳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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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外表来看,如今的孙策看上去近乎已经与成人无异,比周瑜足足高出了一个头有余,体格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不断疯涨。

只不过,孙策的身体进入了急速发育期,却是没有明显激起对女色的兴趣,反倒觉得女色只会影...

晋阳城外的军营,朔风卷着残雪扑在脸上,像刀子刮过。羊耽披着玄色大氅,立于校场高台之上,目光扫过列阵如林的士卒——新募的青壮尚显单薄,却已站得笔直;老卒们甲胄微旧,肩背却如铁铸,目光沉静而灼亮。典韦按刀立于其侧,魁梧身躯如山岳般不动,一双铜铃眼扫视全场,凡被触及者无不挺胸收腹,屏息凝神。

“十万?”羊耽忽而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校场,“七万女骑,万余男丁,余者皆为弓马娴熟、身强体健之良家子。此非虚数,乃实打实可战之兵。”

他顿了顿,抬手一指北方——那里阴山如墨,贺兰似刃,横亘于天地之间,将河套隔作孤岛。

“诸君可知,今冬河套鲜卑,已有三部自相攻杀,死者逾两万,饿殍塞道,犬食人肉,而妇孺竟掘鼠穴以充饥?”

台下静得落针可闻。有新兵喉结滚动,面色发白;老兵则微微颔首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丝冷硬的了然。

羊耽未再言语,只缓步走下高台,径直步入中军帐。帐内炭火正旺,荀彧已候于案前,手中一卷竹简摊开,朱砂圈点密布。见羊入内,荀彧起身揖礼,袖口微扬,露出腕上一道旧疤——那是洛阳宫变时,为护羊耽突围,以臂挡刀所留。

“河套细作昨夜飞鸽传书。”荀彧声线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右贤王部与须卜氏争粮于五原废城,互屠千余口;左谷蠡王率残部欲遁贺兰,遭我伏兵截于黑水峪,斩首八百,降者三百二十七,尽已编入屯田营。”

羊耽接过竹简,指尖抚过“黑水峪”三字,忽而一笑:“三百二十七人?倒是比预想多出七十余。”

“因左谷蠡王幼子随行,降时跪于雪中,捧其父佩刀献于我军。”荀彧抬眼,“末将命人验过刀鞘纹路,确系匈奴单于赐予左谷蠡王之信物。此人名唤拓跋珪,年仅十一,目如寒星,言谈无惧,且通汉话。”

羊耽眸光微动,未置可否,只将竹简轻轻搁回案上,转而取出一封未曾拆封的帛书——火漆印赫然是吴郡顾氏徽记。

“元叹昨夜所呈《并州积弊疏》已阅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无半分敷衍,“条分缕析,事事有据:并州豪右隐匿户口七万三千余,私占屯田四万两千顷,盐铁商路十之六七为其所控;更兼各郡县吏员,十有七八出其门下……元叹未写一句苛责,却字字如刀,剖开皮肉见骨。”

荀彧垂眸:“顾君笔锋收敛,实乃存三分敬意——敬其知世情之深,更敬其敢以世家子之身,自揭疮疤。”

“正是。”羊耽颔首,指尖轻叩案面,“他二人,一个剖己族之皮,一个剖己身之骨。若天下士人皆如此,何愁大汉不兴?”

帐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帐帘掀开,周仓大步而入,甲叶铿锵,面上犹带风霜之色。他未及整衣,便抱拳朗声道:“主公!阴山南麓哨骑回报,鲜卑残部三股聚于美稷故城,似欲合兵,然彼此戒备甚严,连营十里却无篝火相通,反有斥候往来对峙——怕是尚未打完,又想先咬住彼此咽喉!”

羊耽闻言,眼中骤然掠过一道锐光,如剑出匣。

“美稷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随即转向荀彧,“美稷屯田署,尚余多少存粮?”

“去岁秋收后,共储粟十八万石,麦十二万石,另杂粮五万石。”荀彧答得极快,“另设三处隐仓,藏于云中故城地窟,未计入账册。”

“尽数调出。”羊耽断然道,“拨八万石粟、五万石麦,沿白道北运,三日内必抵美稷外围。再命徐晃率五千精骑,携三月干粮,绕阴山北麓潜行,至黄河东岸扎营,断其西逃之路。”

周仓一愣:“主公,这是……不打了?”

“打?”羊耽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打的是人心,不是人头。鲜卑已非昔日之鲜卑,他们饿疯了,也怕疯了。当一群饿狼围住一头垂死的鹿,最怕的不是鹿反扑,而是同伴突然咬向自己的咽喉。”

他踱至舆图之前,指尖划过美稷位置,缓缓上移,停在黄河拐弯处一处隐秘渡口:“此处,叫‘白狼津’。二十年前,南匈奴单于庭遣使赴洛阳,曾在此渡河。如今,它该换主人了。”

荀彧目光一凝:“主公欲纳降?”

“纳?”羊耽摇头,“是‘收’。收其地,收其民,收其心。若拒降者,杀之;若诈降者,坑之;若真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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