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2章：长时间鏖战（2 / 4）

存在之锚点。

东方弑天踉跄后退半步，左脚鞋底无声化为飞灰，露出底下焦黑皮肉。他咳了一声，抹去嘴角血迹，竟笑了：“好……好一个‘寂灭域’。难怪你敢来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左手并指如剑，狠狠刺入自己右肩胛骨！

鲜血狂涌，却未滴落，而是悬浮于空中，迅速凝为一枚赤红符文。符文旋转，牵引着倾城剑鞘中逸散的灰雾，骤然暴涨——雾中浮现无数破碎画面：雪夜长街，少女执伞回眸，伞沿滴水成冰；缥缈阁藏经阁顶层，她伏案抄写《太初剑典》，墨迹未干；国战前夕，她将一枚青铜铃铛塞进叶洛手中，铃舌轻晃，余音袅袅……

全是苏倾城。

全是她活着时的模样。

“你记得她最后说的话么？”东方弑天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，像一缕从坟茔缝隙里钻出的叹息，“她说……‘别替我报仇。’”

叶洛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就这一瞬的松动。

倾城剑鞘轰然炸裂！

墨玉剑身暴射而出，剑尖直刺叶洛眉心——

却在距他瞳孔仅三寸处，骤然停住。

不是被挡住。

是整片空间被叶洛以指尖轻点，硬生生“钉”在了那里。

剑尖颤抖，嗡鸣如濒死蜂群。

“你用了‘溯时残响’。”叶洛第一次开口，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，“以自身精血为引，强行激活倾城残留的剑灵记忆，召唤她生前最强烈的情绪烙印……来乱我心神。”

东方弑天喘息粗重，右肩伤口已泛起灰败死气，显然代价极大。他扯了扯嘴角：“有用么？”

叶洛沉默三息。

然后，他缓缓抬起了左手。

不是格挡，不是反击。

是轻轻抚过倾城剑身。

指尖所过之处，墨玉剑身浮现出细密裂痕，裂痕中渗出温润白光，如春水融雪，无声涤荡着那些翻涌的血色幻影。那些苏倾城的影像开始褪色、变淡、最终化作点点萤火，温柔地飘向叶洛掌心，又悄然消散。

“她没说错。”叶洛的声音很轻，却如惊雷滚过亿万人耳畔，“我不替她报仇。”

东方弑天怔住。

“我替我自己，清算旧账。”

话音落，叶洛五指骤然合拢！

倾城剑身轰然爆碎！

不是断裂，不是崩解，是整柄神兵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从“存在”的根本层面抹除——剑灵哀鸣未及响起，便已彻底湮灭。墨玉碎片在半空化为无数光尘，其中一粒飘至东方弑天眼前，映出他苍白扭曲的面容。

“你……！”他失声。

“你错了两件事。”叶洛声音平缓，却字字如凿，“第一，倾城从来不是她的剑——是她把自己的魂魄炼进了剑里，才让它成了神兵。所以你盗走的，从来不是兵器，是她的遗骸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锋刮过东方弑天每一道伤口：“第二，你说她不想我报仇……可你忘了，她临终前，最后握着的，是我送她的那枚青铜铃。”

“铃舌，是我用‘九转轮回’第一重真意淬炼过的。”

“只要它还在，我就永远，能听见她的心跳。”

“——现在，它响了。”

叶洛右手倏然挥出！

没有招式名，没有起手式。

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弧光，自下而上，斜斩东方弑天颈项。

东方弑天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光，却已来不及闪避。

因为他的身体，比他的思维更早一步认出了那道光的本质——

那是“九转轮回”第九重·终焉之始。

是叶洛在通关“轮回深渊”最终层后，以自身生命本源为薪柴，燃烧九次涅槃后，凝练出的唯一一击。

光至。

东方弑天首级冲天而起，脖腔喷出的并非鲜血，而是大团大团正在急速坍缩的暗金色光焰——那是他毕生修炼的“焚天九曜功”本源，正被那道弧光强行抽离、压缩、反向灌注回他自己的颅骨之中！

首级尚未落地，已被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炽白光球，悬浮于半空，疯狂旋转，表面浮现出九重明灭不定的金色环带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东方弑天无头身躯僵立原地，右手徒劳抓向空中，声音却从那光球中传出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，“你……你早该在击杀混沌古鳄时……就被反噬……”

“你的情报，过时了。”叶洛淡淡道，抬手一握。

光球应声爆裂！

九重金环瞬间崩解，化作九道流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