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不要和客户作对（3 / 3）

扭的笑脸。

最底下，一行小字，力透纸背：

“签字可以。但先吃完早餐。——A.”

恩斯特盯着那行字，看了足足十秒。然后，他拿起笔，在签名栏龙飞凤舞签下自己名字，末尾，添了一枚小小的、同样歪斜的叉号。

叉号旁边，是另一行新添的小字，墨迹未干，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度：

“下次跪，记得穿袜子。地毯太凉。——E.”

安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声清越，惊飞了窗外梧桐枝头一只灰鸽。她伸手去抢那张纸，指尖却被恩斯特一把攥住。他没用力，却稳得像铁铸的钳子。

“放开！”她佯怒，脚尖踮起，试图夺回，“这是正式文件！”

“正式文件？”恩斯特反手一拽，将她拉近半步，两人鼻尖几乎相触。他另一只手已抄起煎锅旁的餐叉，叉起一片边缘微焦的培根，径直送到她唇边，“那先正式吃一口。”

安妮瞪着他，脸颊绯红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她张嘴，就着他的手咬下培根一角。酥脆，咸香，枫糖的甜意在舌尖炸开。她嚼着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……你赢了。”

“不。”恩斯特松开她的手，却顺势揽住她腰侧，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，“是我们赢了。”

窗外，朝阳正刺破云层，万道金光泼洒而下，将整个隐山市镀上流动的熔金。而在肯尼迪家族书房，亚当·罗南劳刚刚收到一条加密短信，只有七个字：

【培根熟了。签字已毕。】

他久久凝视着屏幕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竟有几分如释重负。他推开书房门，走向露台。风拂过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，远处，洛杉矶方向的地平线上，一轮巨大的、燃烧的太阳正冉冉升起，光芒刺目，不可直视。

它不属于任何家族，不隶属任何财团，不效忠于任何政党。

它只属于——此刻正站在厨房里，用叉子喂彼此吃培根的那两个人。

而历史，往往就诞生于这样琐碎、滚烫、带着食物香气的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