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准备上市（3 / 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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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留言。挂断，重拨。再忙音。再挂断。

第四次拨打时，他改拨了另一个号码。听筒里响起标准的美式英语：“伯克希尔哈撒韦董事长办公室，我是助理艾米丽。”

“请转告埃莉诺尔女士，”恩斯特语速平稳，每个音节都像刀锋刮过冰面，“就说恩斯特·阿灵顿想和她聊聊‘橡木桶’的事。如果她记得三年前奥马哈郊外那片被烧毁的葡萄园，就应该知道，有些酒……永远不该装瓶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。随后，艾米丽的声音变了调：“请您稍等。埃莉诺尔女士说……她马上接。”

恩斯特没等。他挂断电话，走向浴室。水流声仍在继续。他拧开门，水汽扑面而来。莫妮卡背对着他站在淋浴间玻璃门外，身上裹着白色浴巾，湿发贴在颈后，肩膀线条柔和而坚定。

她没回头，只抬起手，用指尖在起雾的玻璃上缓缓写下两个字母：

GO

G是谷歌的G。

O是奥马哈的O。

也是恩斯特名字的首字母。

水珠顺着她手臂滑落，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细小的溪流，冲淡了字母的边缘，却让那痕迹愈发清晰——像一枚烙印，烫在雾气蒸腾的边界之上。

恩斯特伸手，指尖覆上她写下的字迹。水汽浸润皮肤，微凉。他俯身，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，嘴唇擦过那道淡粉色的旧疤。

“十五分钟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够我把你父亲的蓝莓派，吃进胃里，再把埃莉诺尔的买单，吞进肚子里。”

莫妮卡终于转身。她没笑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，眼里映着浴室顶灯的光，细碎，坚定，不容置疑。

恩斯特没再说话。他退后一步，关上门。

门外，客厅墙上液晶屏仍亮着。谷歌股价跳至美元，市值万亿美元。新闻主播的声音透过门板隐约传来：“……分析师指出，若今日收盘站稳850美元关口，谷歌将成为纳斯达克历史上首只单日净增千亿市值的个股……”

恩斯特没看。他走向衣帽间，拉开最底层抽屉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深蓝色皮面笔记本，封面上烫金印着一行小字：Project Gorgon（戈耳工计划）。

他抽出钢笔，翻开第一页。纸上已有密密麻麻的批注，全是关于谷歌IPO前的股权结构、对赌条款、VIE架构漏洞的推演。而在最新一页空白处，他提笔写下：

【4月2日 8:59 AM

止损线：美元

触发条件：埃莉诺尔撤单失败 / 杰森失联超12分钟 / 蓝莓派糖霜融化

执行方案：启动‘戈耳工’B方案——向SEC匿名递交雅虎采购异常报告，同步释放埃莉诺尔与杰森密谈视频（已加密存档）。

备注：莫妮卡知晓全部路径。她选择相信我，而非法律。

所以这一次……

我必须赢。】

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，墨迹将滴未滴。他盯着那一点浓黑，忽然听见浴室门把手转动的轻响。

莫妮卡裹着浴巾走出来，发梢滴水，在波斯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她径直走向餐桌，拿起保温盒——盒盖掀开，蓝莓派静静躺在瓷盘里，糖霜在晨光中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。

她切下一小块，叉起，递到恩斯特唇边。

恩斯特低头，就着她的手咬下去。酥皮碎裂，内馅酸甜爆开，肉桂香气在舌尖弥漫。他咀嚼得很慢，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眼睛。

“甜吗？”莫妮卡问。

恩斯特咽下最后一口，抬手抹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糖霜。指尖温热，动作轻缓。

“不够甜。”他说，“还得加点别的。”

莫妮卡笑了。她转身走向玄关，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驼色羊绒大衣——那是恩斯特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，内衬绣着小小的“.”。

她没穿，只是把它搭在臂弯，像捧着一件等待加冕的圣物。

“那得等你吃完第二块。”她说，“我数着呢。”

恩斯特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，腰背挺直如琴弦，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的刻度上。窗外，纽约的晨光正刺破云层，泼洒在中央公园的树冠上，金绿交映，浩荡无边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杰森在玫瑰厅落地窗前说的话：“恩斯特，你说人这一辈子，到底该信逻辑，还是信直觉？”

当时他没答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他信莫妮卡数着秒等他赴约的专注。

信她明知蓝莓派会融化，仍坚持让它准时抵达的固执。

信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