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·爱的教育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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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张名片,三个方向。

雷斯垂德警长的脸色白得吓人,浑然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——能让这个在伦敦无法地带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警察露出这种神情,足见那张名片的分量有多重。

“我要马上回去。”

...

那人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冰锥,直直凿进兰开斯特爵士耳膜深处。

爵士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指尖都忘了动弹。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——仿佛那两个字“莫里亚蒂”一出口,就会引燃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硝烟。

福尔摩斯站在门内阴影里,听见这句话的刹那,瞳孔骤然收缩,脊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。他没回头,但左手已悄然搭上腰间——那里本该别着一把左轮,此刻却空空如也。方才翻窗时,枪被震脱了。

华生下意识往前半步,挡在吴桐身前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来人脸上。

那人并不在意。他微微抬眼,视线从兰开斯特爵士惨白的脸上掠过,越过华生肩头,最终停在吴桐身上。那一瞬,吴桐竟有种错觉:对方不是在看人,而是在扫描一件器物——一件尚待校准、尚未拆封、但已显露出异常精度的精密仪器。

“您不必紧张。”那人开口,语气平和得近乎温柔,可每个音节都像用镊子夹出来的,干净、利落、毫无冗余,“教授只是想告诉您——今日之‘锅炉故障’,并非意外。而是对您过去三年所做之事的一次……提醒。”

兰开斯特爵士喉头滚动,终于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……”

“没有?”那人轻轻一笑,嘴角向右微扬,左眼却纹丝不动,像面具裂开一道细缝,“您为七位贵族定制‘复刻面容’,其中三位在术后三个月内相继离奇失踪;您替那位德国商人绘制的面部神经重布图谱,已被送往柏林某军医研究所;您上月借‘学术交流’之名赴牛津,实则与三名化学系讲师密会,讨论的是巴里斯太火药在活体组织中的热传导阈值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,拇指轻轻一弹,信纸便如飞鸟般滑入兰开斯特爵士颤抖的掌心。

“这是您上个月寄给苏格兰场法医处的匿名举报信副本——内容是关于‘某地下实验室利用活体颅骨进行面部神经移植实验’。有趣的是,收信人当晚便因‘突发中风’送医,至今昏迷不醒。”

兰开斯特爵士低头看着那张纸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。信纸边缘已被汗水浸软,墨迹微微晕开——正是他亲笔所书,字迹圆润,带着外科医生特有的、对线条极度克制的书写习惯。

“您以为举报能洗清自己?”那人声音更低了些,几乎成了气音,“恰恰相反,教授说,这封信,才是您真正踏入深渊的凭证。”

话音未落,街角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
一辆深褐色双座轻便马车疾驰而至,车夫勒缰停稳,车门被一只戴黑手套的手从内推开。

那人不再多言,朝兰开斯特爵士颔首致意,转身登车。车轮再次滚动时,他探出半个身子,望向门内的福尔摩斯,嘴唇无声开合:

——“下一次,不会是锅炉。”

马车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缕煤灰混着焦糊味的风,在哈里街狭窄的巷道里盘旋。

人群早已散尽。玻璃碎碴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,像无数细小的刀片。

兰开斯特爵士缓缓跪倒在地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膝盖突然失力。他双手撑着地面,指节发白,肩膀剧烈起伏,却始终没有哭出来。他只是死死盯着掌心里那张湿透的信纸,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字迹。

华生蹲下身,低声问:“你还好吗?”

爵士没答,只将信纸一点点撕成四片,再撕成八片,直到碎得不能再碎,才松开手。纸屑被风卷起,飘向锅炉房那堵塌了一半的砖墙。

吴桐走上前,蹲在他另一侧,伸手递过一方素净白帕。

兰开斯特爵士怔怔看了那帕子一眼,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干涩,像砂纸刮过朽木:“你们知道吗……克拉拉昨天来找过我。”

华生一愣:“克拉拉?西梅特尔小姐?”

“嗯。”爵士点点头,用吴桐的帕子胡乱擦了擦脸,抹去汗与灰混合的污痕,“她说……她接到了一笔私人委托,要为一位‘不愿具名的收藏家’绘制一套‘全息面部解剖图集’,共十二幅,要求精确到每一条表情肌的走向、每一根皮神经的分支角度……报酬是五百英镑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:“我问她,谁给的委托?她说——是莫里亚蒂教授的学生介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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