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借你的死,炸一道光(2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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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嵌进掌心的软肉里,腕间被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,像细红的线缠在皮肤上。

“怎么一个人坐这儿?”她踩着草叶凑过来,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,身体微微倾斜着挨我坐下,肩膀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——那力道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似的。声音里还带着跑后的喘息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,尾音被风吹得发飘,像挂在檐角的铜铃铛被碰得发颤,可那喘息底下藏着的低落,却重得压得人耳朵发沉。我刚要扯个“吃撑了消食”的借口,目光就撞进她眼尾的红——那不是夕阳染的暖调,是哭过的艳色,像被揉红的桃花瓣,连眼周的皮肤都透着浅浅的粉。纤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,比椰树叶上的晨露还透亮,挂在睫尖颤巍巍的,她轻轻眨一下眼,泪珠就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坠,先划过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,再砸在米白色衬衫的衣摆上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晕出一小片浅暗的印子,布料吸了泪,微微发皱,像被揉过的纸。

我心里猛地一揪,那股疼来得又急又凶,像被烧红的铁钳狠狠攥住了五脏六腑,连带着后槽牙都咬得发紧。疼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窜,指尖瞬间发麻,呼吸硬生生顿了半拍,喉咙里像卡着团浸了水的棉花,闷得胸口发沉。

认识肖雅三年,她跟着我在雷朵集团的刀尖上摸爬滚打,什么狠场面没见过?码头火并时,温热的血溅在她鞋尖,她只是往后退半步,眼神都没颤一下;保镖腰间的牛皮枪套敞开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,她还能扯着笑递上水杯;前年赫猜的人把弹簧刀架在她颈侧,刀刃压得皮肤发白,细红的血线都要渗出来了,她也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唇瓣咬得发紫,眼神里全是不肯低头的倔强,半滴泪都没掉过。可现在,她却为张叔哭了——肩膀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,连后背的衬衫都跟着起伏,那是压不住的委屈与难过。

“刚在食堂吃多了,出来消化消化。”我扯出一抹笑,嘴角往上扯时,脸颊的肌肉都发僵,连眼尾的纹路都是硬的,半点自然劲儿都没有。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,指尖先在半空顿了顿,才敢轻轻往她脸上碰——刚触到她微凉的脸颊,就被她下意识地攥住了手腕。

她的手心烫得惊人,像刚从灶膛里摸出来的小炭火,连指缝里渗的汗都带着热度,黏腻地贴在我冰凉的手腕上,一冷一热撞得人心里发颤。她攥得极紧,指节扣进我腕间的皮肉,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是哭后的余颤,也是藏不住的慌。“怎么了?谁惹我老婆不高兴了?”我赶紧把声音放得软和,甚至刻意带了点玩笑的调子,想把她眼里的红压下去,“是不是阿明又闹着要吃糖画?回头我去镇上给他买两串,草莓味的、龙形的都买。”

“张叔……”

她的声音刚从喉咙里滚出来就碎成了碴,气音裹着哭腔,像被风刮断的棉线,每一个字都颤得厉害。眼泪瞬间涌得更凶了,不再是刚才挂在睫尖的细碎泪珠,而是大颗大颗地往下砸,落在我摊开的手背上——带着体温的泪珠像小石子似的硌在皮肤上,砸得“啪嗒”轻响,那热度却顺着皮肤渗进骨头缝,烫得人指尖发麻。

“刚才听厨房的刘妈说……张叔被……被保镖拉去后山……分尸了……”她的话断断续续,每说几个字就被抽噎打断,嘴唇哆嗦着,连“分尸”两个字都吐得艰难,“用的是……后厨剁大骨的那种宽刃砍刀……连、连半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给剩下……只把他那件……穿了快十年、领口磨得发亮的藏蓝中山装……扔在了乱葬岗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,牙齿打颤的“咯咯”轻响混在哭腔里,像寒冬里冻得发僵的人在发抖。肩膀突然剧烈地抖起来,像被狂风卷住的枯叶,连后背的棉麻衬衫都跟着起伏,能看见肩胛骨在布料下的轮廓,那是压不住的崩溃与绝望。

下一秒,她猛地把头埋进我颈窝,额头重重抵着我的锁骨,发顶蹭得我下巴发痒,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。声音闷在我衣领里,像含着块湿棉花,哑得几乎听不清,浓浓的鼻音裹着泪意:“上周……我那件米白色棉麻衬衫的第二颗珍珠扣掉了,还是张叔帮我缝的。他戴着那副断了条镜腿、用胶布粘好的老花镜,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,穿针穿了三次才把线穿进去,还笑着骂我‘小丫头手笨得像脚’,说‘以后扣子掉了直接给我,别自己瞎戳,戳坏了衣服可惜’……”

“前几天阿明念叨着想吃糖画,也是张叔踩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三轮车去镇上买的。”她的指尖死死攥着我衬衫的衣角,指节发白,“回来时裤脚沾着厚厚的泥,鞋缝里卡着尖尖的草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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