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(3 / 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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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挑着担子卖椰子的小伙子都慢了脚步——他平时总扛着担子跑得飞快,竹筐撞得“咯吱”响,今天却走得稳如磐石,扁担压在晒得黝黑的肩头,连晃都没晃一下,草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节奏也透着诡异:“嗒、嗒嗒、嗒”,三短一长,像极了早年在码头见过的暗号节奏。挑绳上挂着的铜铃明明该随着脚步晃响,却被他用粗布条缠得死死的,连半点声都没漏,筐沿的椰子摆得整整齐齐,哪像平时东倒西歪的模样。
这些人明明是镇上天天见的熟面孔——卖芒果的大妈昨天还笑着给阿明塞过熟芒果,修鞋老头上周帮我补过磨破的鞋跟,椰子小伙子总喊我“哥”,塞过冰镇的椰子水——此刻却像换了副筋骨,眼神里藏着的冷光,比雇佣兵的枪口还刺人。是青姑会的人,丽丽姐上次在书房翻文件时提过的“藏在暗处的眼睛”,果然没说错,他们伪装成最普通的镇民,混在人群里像蛰伏的蛇,连呼吸都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温顺,只等指令下达就亮出獠牙。
我抬手轻轻摸了摸肖雅的头,指腹蹭过她发顶被汗浸湿的软发,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温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被周围竖着耳朵的“路人”听去:“你在这儿等我,别乱跑,就站在糖水摊老板身后——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跟雷朵没牵扯,没人会动他。我去街角买包烟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句让她安心的话,“顺便看看这些人的来路,五分钟,我肯定回来,多一秒都不耽搁。”
肖雅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,她刚哭过的眼睛还红着,眼白里的血丝没褪,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担忧,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翅,颤得厉害,连带着眼下的泪痣都跟着动。可她没多问——在雷朵待了多年,她比谁都懂“不多问”是保命的规矩——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攥着我衬衫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: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,把本就皱的浅灰色衣料扯出更深的褶子,连缝线都绷得发紧。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却透着执拗,像怕一松口我就会消失似的:“小心点,袈沙,别跟他们起冲突,实在不行就回来……我们、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我侧身挤进人群,肩膀撞开几个僵在原地的镇民——他们的身体像被冻住似的,胳膊肘硬邦邦地抵着我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镇口,连被碰了都没反应。路面的尘土还没落定,脚踩上去能感觉到细沙钻进鞋缝,每走一步都带着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与空气里的死寂格格不入。
敢死队已经开始布防: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斜倚在糖水摊旁的电线杆上,那根电线杆被常年的日晒雨淋蚀得发黑,缠着几圈旧电线。她们的右腿微屈,脚踩在电线杆的裂缝里,右手虚按在腰间的匕首上——拇指扣在刀鞘的搭扣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作战服的袖口都被绷出褶皱,眼神像盘旋的鹰隼,扫过人群时连眼尾都没动一下,仿佛我们都是待宰的猎物。不远处的雇佣兵更慑人,二十人站成两排,枪口朝下却精准对着人群的腰腹位置,扳机护圈里的手指半曲,指甲修剪得极短,能看见指腹的老茧;枪身的战术导轨上挂着的手电,开关处磨得发亮,显然是随时能打开的状态。丽丽姐的人果然够张扬,半点不掩饰杀气,刚才还喧闹的小镇像被掐住了喉咙,连风吹椰叶的“哗哗”声都透着瑟缩,只剩下脚步声和呼吸的轻响。
街角的烟摊藏在老榕树的阴影里,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,平时总坐在小马扎上,裤脚挽到膝盖,露出变形的脚踝,手上的老茧能蹭亮烟盒。可此刻他站着,重心全压在好腿上,瘸腿微微悬空,后背绷得笔直。玻璃柜里的烟盒摆得歪歪扭扭,平时他总擦得发亮的柜面,此刻蒙着层薄尘。我用指关节敲了三下柜台,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,他却没抬头,手指在烟盒上乱摸,指尖碰倒了一盒泰国产的“万宝路”,烟盒“啪嗒”掉在柜面,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捡起来,眼神依旧黏在柜底的木纹上。
我刚掏出兜里的纸币——是张皱巴巴的五百泰铢,被汗浸得发潮,边缘卷成了波浪,还沾着点早上吃芒果糯米饭蹭的椰浆印子—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不是路人慌乱的拖沓,是木屐底叩击青石板的“嗒、嗒”声,起初远得像蚊子振翅,转瞬就清晰起来,轻得像猫爪踩过棉絮,却带着精准的节奏,每一声“嗒”都刚好落在我心跳的间隙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伴着脚步声的,还有一股香气。不是本地女人爱用的、甜得发腻的茉莉花精油味,是种清冽的梅香,像寒冬里折下的枯枝梅花,冷得刺鼻尖;可再细闻,香里又混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,是医院里那种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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