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场投名状的迷局(5 / 11)
阳穴的旧疤,在碘钨灯的强光下泛着青白的冷光,像块嵌在皮肉里的碎玻璃。他没说话,甚至没动,可那道疤的每一寸起伏都在说——
黑色密码箱,三十万,五斤Rkb1。
该给我了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突然变重了,混着观众的汗臭和远处江风的腥气,在拳台中央凝成股沉甸甸的东西,压得人喉头发紧。只有铁皮顶的雨声还在响,像在替这场无声的对峙敲着拍子。
后颈的剧痛来得比闪电还快。不是钝器的砸击,是带着灼烫的锐痛——像根烧红的铁钎子从后颈窝猛地扎进去,烫得皮肉“滋啦”作响,痛感顺着脊椎往上爬,瞬间窜进天灵盖。先是一阵麻痹,后颈的肌肉像被烧熔的蜡,软得提不起劲;紧接着,尖锐的疼炸开,神经末梢像被点燃的引线,顺着胳膊腿往指尖窜,指尖突然发麻,像攥住了团冰碴子。
辛集兴的眼前先白后黑。碘钨灯的强光在视网膜上烧出个亮斑,亮得像要把眼球烫穿,紧接着,那片白里涌进无数黑影,像被搅浑的墨汁,旋转着往中间缩。他想站稳,膝盖却突然卸了力,像被人从后面锯断了腿骨,“咚”地往地上跪——膝盖撞在钢板上的瞬间,震得牙床发麻,后槽牙像是要碎在嘴里。
倒下的过程被拉得很长。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海绵垫上歪歪扭扭地晃,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;看见“疯狗”的血顺着垫缝往他手边淌,红得发黑,带着股铁锈的腥气。然后,山九的脸从上方压了下来。
山九的脸在昏光里像块发霉的肉。眉骨的疤被碘钨灯照得发亮,疤肉翻卷着,像片泡发的木耳;嘴角咧开个笑,不是笑,是嘴角往耳根扯,露出那颗缺角的金牙,在光里闪得刺眼——金牙上还沾着点暗红的渣,不知是烟渍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的眼睛眯着,眼白里的血丝像爬满了虫子,死死盯着辛集兴的脸,那眼神里没有赢拳的快意,只有种猫捉老鼠的残忍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山九的声音裹在雨里飘过来,像从生锈的铁皮管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磨得发糙,“真能带走东西?”
尾音还没落地,耳鸣的“嗡嗡”声就涌了上来。不是单纯的响,是无数根细针在耳膜上钻,把山九的话拆成碎片。辛集兴想骂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像头快死的野兽。
“雷总想见你。”山九又说。这五个字说得极轻,却带着股冰碴子的冷,顺着辛集兴的耳道往里钻,冻得他脑仁发疼。
意识开始往下沉。像掉进了冰水里,四肢越来越沉,眼皮重得掀不开。但手指还在动——是本能,是不甘心。指尖在钢板上胡乱抓着,先是摸到块黏糊糊的东西,是“疯狗”的血混着汗,滑得像鼻涕;再往旁边挪半寸,突然触到个锋利的边缘。
是块碎玻璃。啤酒瓶的碴子,边缘磨得不算尖,但足以划破皮肤。辛集兴的指腹死死摁住玻璃碴,想攥紧—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虎口的旧疤被扯得生疼,血珠从划痕里渗出来,滴在玻璃上,红得像要烧起来。可胳膊软得像煮过的面条,肌肉根本不听使唤,玻璃碴从指缝里滑出去,“叮”地撞在钢板上,声音清得像颗牙掉在地上。
最后一眼,他看见山九抬起了脚。锃亮的皮鞋底往他后颈压过来,鞋跟的铁掌闪着冷光。然后,彻底的黑涌了上来,把雨声、血腥味、山九的笑都吞了进去。
再次睁开眼时,眼皮像粘了层胶,费了好大劲才掀开条缝。最先撞进眼里的是天花板——暗金色的缠枝纹在米白底色上盘绕,纹路深得能卡进指甲,被头顶的水晶灯照得泛着层冷光,像谁把整条金链拆开,一片片贴在了顶上。
那盏水晶灯足有桌面大,上千颗切割面玻璃坠在黄铜架上,最底下的那颗足有拳头大,折射的光斜斜劈下来,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亮斑,像撒了把碎钻。可光里浮着的不是尘埃,是雪茄烟雾凝成的雾,白中带黄,在光束里缓缓旋,像条被困住的蛇。空气里的味更复杂:最顶头是古巴雪茄的焦香,带着点橡木桶的沉;中间裹着意大利真皮沙发的蜡味,混着地板蜡的甜;最底下藏着股冷冽的古龙水,像淬了冰的雪松,把所有暖味都压得低低的——整间屋子像座沉在深海的宫殿,华丽,却透着股能溺死人的冷。
辛集兴动了动手指,手腕立刻传来钻心的疼。他被绑在张檀木椅子上,椅子扶手的雕花硌着后背,木头的纹路里还嵌着点暗红,像陈年的血渍。勒住手腕的是浸过蜡的麻绳,蜡层磨得发亮,却在贴近皮肤的地方翻着毛边,粗粝的纤维已经嵌进肉里。血从磨破的地方渗出来,顺着麻绳的缝隙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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