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场投名状的迷局(6 / 11)
爬,滴在椅子的木纹里,洇成细细的线,像蚯蚓在往木头深处钻。他试着挣了挣,麻绳立刻往骨头里陷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,后颈被打中的地方又开始发木,像压着块冰。
“醒了?”
男人的声音从斜前方飘过来,不高,却带着股碾过碎石的糙。第一个字撞在真皮沙发上,弹回来的回声带着点皮革的颤;第二个字落在水晶灯的玻璃坠上,碎成几片,钻进辛集兴的耳朵里,像生锈的铁门被人用指甲慢慢刮。
辛集兴抬眼,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沙发陷在房间最暗的角落,像块浸了墨的绒布。上头坐着的男人穿件黑色西装,肩线挺得像块钢板,袖口露出的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,银质袖扣在光里闪了下,刻着极小的家族纹章。他左手搭在扶手上,腕骨处露出块百达翡丽腕表,表盘是墨色的,边缘有道指甲盖长的划痕,像被什么硬物狠狠硌过,把原本的亮面刮得发乌。
最扎眼的是他右手夹着的雪茄。烟灰积了半寸长,颤巍巍地悬着,却始终没掉,火光明明灭灭,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光线亮时,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道疤——从左眉骨往下,斜斜划过眼角,直抵鼻翼,疤肉往里陷着,像条冻硬的蛇趴在骨头上。最浅的地方只比皮肤深半分,最深的地方能看见点发白的筋膜,想来是当年子弹擦过时,连皮带肉剜掉了一小块。
是雷清荷。
辛集兴的喉结滚了滚。传闻里那个三年前还在码头扛货,三年后就用枪指着对手脑袋垄断半城走私生意的狠角色;那个把亲弟弟沉进江里,只因为对方私藏了半箱货的雷清荷。此刻他眼皮半耷着,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青影,看似漫不经心,可夹着雪茄的手指没动过分毫,连烟灰的弧度都没变——这种人,最擅长在平静里藏着刀。
雪茄的火光又亮了亮,把雷清荷嘴角的弧度照得清楚。不是笑,是嘴角往耳根扯了扯,露出点白牙,像野兽在打量猎物。
“山九说你很能打。”
雷清荷往肺里吸了口烟,再吐出来时,烟雾在他面前凝成团白影,被水晶灯的光劈成细碎的缕。他的眼藏在烟后,深得像没底的潭,瞳仁里映着雪茄的火光,明明灭灭地晃,“泰拳十段,巴西柔术红带,跆拳道黑带……”他的指腹在雪茄烟身上碾了碾,把焦黑的烟灰蹭成粉末,“倒是块好料,可惜了,没生在擂台上。”
话音落时,他的指节开始在真皮沙发扶手上敲。不是乱敲,是极规律的节奏——三轻,两重,指尖磕在扶手的荔枝纹上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、咚、咚”的响,像有人在暗处转保险柜的密码盘,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。
“你哪条道上的?”他突然停了敲,雪茄往烟灰缸边靠了靠,火星烫着空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“还是说——”火光在他鼻梁的疤上晃了晃,那道蛇似的旧伤突然亮起来,“你是警察?”
辛集兴没说话。喉结在脖颈间滚了半圈,像吞了颗裹着沙的石子,硌得喉咙发紧。后颈被打中的地方还在疼,不是表皮的灼痛,是往骨髓里钻的钝痛,像有根生锈的铁钉子扎在那里,每动一下,就往深处拧半分。他的目光落在雷清荷的皮鞋上——手工定制的牛津鞋,黑色漆皮擦得能照见人影,可鞋头内侧沾着点暗红的泥,不是城里的灰黑,是带着沙粒的赭石色,和红土坡崖边的土一个模样。
“不说话?”
雷清荷笑了。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裹着雪茄的焦糊味,像堆受潮的旧报纸被点燃,“嘶嘶”地响,还带着股呛人的烟火气。“是怕说错话,还是根本编不出词?”他突然把雪茄往纯银烟灰缸里摁,动作重得像在砸什么,“啪”的一声,火星溅起来,落在缸沿上,烫出几个黑点点。
“我这儿有不少让硬骨头开口的法子。”他站起身,西装下摆扫过沙发扶手,带起股冷冽的古龙水味,“比如把你那身本事,拆成零件。”
说罢,他突然俯身,西装前襟的褶皱里滑出枚铜制打火机,“当”地砸在波斯地毯上,闷响裹着绒毛的软,像块石头掉进了棉花堆。他没去捡,指尖反而往辛集兴的膝盖戳过来——不是用力戳,是极轻地碰,指腹贴着裤子布料,却带着股冰碴子似的冷,“泰拳靠膝撞是吧?”
指尖在髌骨上碾了碾,像在估量骨头的硬度。“把髌骨敲碎,用锤子,一下一下地敲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说什么私密事,“碎成八瓣,你这辈子就只能跪着走,再想提膝撞人?连站起来都难。”
没等辛集兴反应,他又伸手扯了扯绑着辛集兴手腕的麻绳。蜡浸的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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