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场投名状的迷局(9 / 11)
的温度。
“看到了?”他突然抬手,掌心落在辛集兴的下颌上。那只手的虎口有道浅疤,是旧枪伤留下的,茧子磨得像块粗砂纸,蹭过皮肤时带着股糙劲,烟草味顺着指缝飘过来——不是纯纯的雪茄香,是混着汗味和淡淡火药味的腥,“他是警察的人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,气音擦着辛集兴的嘴角过去,像条吐信的蛇。水晶灯的光落在他鼻梁的疤上,那道旧伤突然亮起来,“你杀了他,”他顿了顿,指腹往辛集兴的喉结上按了按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,“从今天起,就是雷朵的人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辛集兴被绑的手腕,麻绳勒出的血痕已经凝固成暗红,像条嵌在肉里的线。“需要松绑吗?”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问“要喝茶吗”,可眼底的光却冷得像冰,“墙角有把拆信刀,够快。”
空气里的味突然变杂了。雪茄的焦香、古龙水的冷冽,混着麻袋带来的土腥气,还有线人挣扎时喘出的汗味,在水晶灯的光里缠成团,压得人胸口发紧。山九在旁边舔了舔嘴角,金牙上的反光晃得人眼晕,麻袋里的喊叫还在继续,只是越来越弱,像快烧尽的蜡烛。
山九往辛集兴面前凑了半步,肚子上的肥肉把绸面衬衫撑得发亮,领口那块暗红的渍看着更像血了。他的笑没沾到眼里,嘴角往耳根扯时,那颗缺角的金牙在水晶灯的光里闪了闪——金牙上还沾着点烟渍,像块没擦净的铜疙瘩。
“辛老板,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机会。”他的声音裹着股烟酒混着胃酸的馊味,往辛集兴脸上喷,“杀了他,三十万现金,五斤Rkb1,一分不少给你。”指腹在裤缝上蹭了蹭,那里沾着块黑泥,是拖麻袋时蹭的,“往后跟着雷总,码头的货你先挑,夜会的姑娘任你点,不比守着那破格斗俱乐部强?”
他突然往格斗俱乐部的方向撇了撇嘴,像在说什么脏东西:“你那拳台,围绳磨得露棉絮,氙气灯亮得发贼,打场拳才赚几个子儿?还得看那些穷鬼的脸色。”指尖戳了戳辛集兴的胳膊,被麻绳勒得发紧的肌肉硬得像块铁,“你这身本事,窝在那儿,不是埋汰人吗?”
辛集兴的视线没离开地上的麻袋。破洞比刚才扯得更大了些,露出的手腕上,那只军绿色手表在光里泛着旧痕——表带是帆布的,边缘磨得发毛,靠近表扣的地方补过块补丁,线脚歪歪扭扭的,是黄导当年用军线缝的。表盘玻璃裂了道斜纹,从三点钟方向划到六点,像道没愈合的疤,那是某次边境冲突时,子弹擦过表壳留下的。
黄导总爱用这只表砸他的后脑勺。“小子,出拳慢了半秒!”粗粝的帆布表带蹭过他的头发,带着股机油和阳光晒过的味,“等你能在这秒针转一圈里撂倒三个,再跟我谈实战。”有次在雨林里,黄导把表摘下来塞进他手心,表背还带着体温:“拿着,比你的拳头靠谱。”那时表针正指着三点十七分,和此刻麻袋里露出的表针位置,竟差不离。
指节在麻绳里攥得死紧,蜡浸的纤维嵌进掌心的老茧,疼得像被针扎。虎口那道浅疤突然发烫,不是皮肤的灼痛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,像当年黄导的血滴在上面时的温度。血珠从手腕的破口渗出来,顺着麻绳往下爬,在檀木椅的扶手上积成小小的红,像滴在记忆里的血。
麻袋里的人还在挣扎,手表的表带勒进皮肉,把帆布染成深褐。辛集兴的睫毛颤了颤,眼前突然晃过红土坡的画面——黄导倒在崖边,军绿色的手表从他松开的手腕滑下来,表链撞在石头上,发出“叮”的轻响,和此刻麻袋里隐约传来的表针走动声,重叠在了一起。
空气里的雪茄味突然变得呛人,混着山九身上的汗馊气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辛集兴的喉结滚了滚,没抬头,也没说话,只有眉骨那道疤在光里轻轻跳,像条被惊动的蛇。
仓库的血腥味毫无预兆地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。不是单一的腥,是混着铁锈的锐、汗馊的闷、红土的糙——像把浸了血的沙砾塞进鼻腔,呛得人舌根发麻。这味撞上雷清荷身上的古龙水,雪松的冷冽裹着烟草的焦,竟酿出种更刺人的腥甜,黏在喉咙口,咽不下,吐不出,像吞了口腐坏的蜜。
记忆跟着这味活了。
黄导胸口的暗红又在眼前洇开。雨林的泥浆混着血,把迷彩服浸成深褐,那红不是鲜亮的泼洒,是一点点从伤口往外渗,顺着衣褶往腰腹爬,像条藏在布下的蛇,等发现时早已漫过皮带扣。血珠滴在军靴上,砸出小小的坑,红得发黑,用手擦时能蹭下层黏腻的油,像没搅匀的漆。
红土坡崖边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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