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场投名状的迷局(8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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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把淬了冰的刀。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,绒毛吸走了所有声响,却让空气里的压迫感更重了——像一头豹子踮着脚靠近,明明没声,却能让人听见自己心脏撞肋骨的“咚咚”声。

“雷朵缺个能镇场子的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,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指尖往窗外偏了偏,那里是沉沉的夜,“码头仓库的黑拳台太窄,容不下你这身本事。留下来,比打一场拳赚得多——多到你能把那破格斗俱乐部买下来,再浇上汽油烧了。”

辛集兴的眉骨轻轻跳了跳。不是明显的动作,是眉峰处的肌肉往起攒了半分,又迅速松开,像被风吹动的草。他的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片青影,遮住了瞳孔里的情绪,只有紧咬的牙关泄露了些什么——下颌线绷得像块冷铁,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浮了浮,像条要破皮肤而出的青蛇。呼吸比刚才沉了,每口气吸进来,都带着檀木椅的清香和自己血的腥气,在肺里打了个转,又缓缓吐出去,没接一个字。

“当然,”雷清荷往前挪了两步,皮鞋尖离辛集兴的膝盖只剩半尺,“得有投名状。”

他说这话时,身体微微前倾,西装领口的银质领针在光里闪了下,针尾的小钻映出辛集兴被绑的手腕。距离太近了,近得能看清他胡茬根部的青黑,能闻到他呼吸里混着的威士忌味——不是廉价的呛,是陈年橡木桶的醇,裹着雪茄的焦,像杯淬了毒的酒。

“证明你不是警察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气音擦着辛集兴的耳廓过去,带着点痒,却比冰还冷,“也不是来报仇的。”

弯腰的瞬间,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半圈,露出锁骨处块浅褐色的斑——是旧枪伤,子弹从这边进去,没穿过去,在肉里留了个永恒的印记。辛集兴的目光落在那斑上,突然想起黄导左胸的疤,也是这样的形状,只是更深,更暗,像朵开败了的花。

雷清荷的指尖突然悬在辛集兴眉骨的疤上方,没碰,却带着股逼人的寒气。水晶灯的光顺着他的指缝漏下来,在那道旧伤上投下细碎的影,像撒了把碎玻璃。空气里的皮革味、血腥味、古龙水味缠成一团,压得人喘不过气,像有只无形的手,正扼住谁的喉咙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先钻了进来。不是皮鞋的脆响,是厚重的胶底鞋碾过地毯的“沙沙”声,混着拖拽重物的摩擦音,像有人拖着袋潮湿的沙子往屋里走。紧接着,那扇雕花木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——门轴锈得厉害,每动一下都发出牙酸的摩擦声,带着股陈年的木头腥气。

山九堵在门口,像尊黑铁塔。他的绸面衬衫皱得像团揉过的纸,领口沾着块暗红的渍,不知是血还是酒。左手死死攥着麻袋口的麻绳,右手撑着门框喘气,喉结滚得像头刚跑完山路的牛。麻袋在他脚边扭来扭去,粗麻布被撑得鼓鼓囊囊,边缘磨出的毛边挂着几根干草,还沾着点码头的黑泥,一看就是从泥地里拖过来的。

“雷总,人带来了。”山九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嘴角却咧着笑,那颗金牙在水晶灯的光里闪得刺眼。他猛地一松手,麻袋“噗”地砸在波斯地毯上——不是轻飘的落,是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往下坠,震得地毯上的花纹都陷下去块,边角的流苏跟着颤,像被惊着的虫。

麻袋落地的瞬间,里面的东西猛地挣了一下,麻绳勒得麻袋口“咯吱”响,粗麻布的纹路里渗出点暗红的痕,顺着褶皱往地毯上爬。破洞就在离辛集兴膝盖半尺的地方,露出的那只手被一副锈迹斑斑的手铐锁着,铐链磨得发亮,显然戴了不少日子。手指蜷得像只攥紧的拳头,指甲缝里嵌着深褐的泥,泥里还裹着点草屑,指节处的皮肤磨破了,血痂混着汗,把指甲染成紫黑。

“这小子是警方的线人。”山九往麻袋上踹了一脚,力道不轻,麻袋里发出声闷哼,像被踩住的猫,“藏在码头三号仓库的夹层里,带着个破相机,想拍我们卸货。”他啐了口唾沫,落在地毯边缘,“要不是我多看了眼墙皮的缝,还真让这孙子跑了。”

麻袋里的挣扎突然变凶了。不再是“呜呜”的闷响,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喊叫,像被堵住嘴的野兽在咆哮。声音透过粗麻布传出来,闷得发沉,却带着股狠劲,“呜呜”声里夹着模糊的词,听着像在求救,又像在咒骂,每声都撞得麻袋颤,破洞处的手指抠着地毯的毛,把几根流苏都拽了下来。

雷清荷缓缓直起身。定制西装的后摆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,衣料挺括得像块黑铁皮,连褶皱都带着股硬气。他没看山九,也没看麻袋,目光落在辛集兴脸上,指尖在刚才拍过的地方轻轻蹭了蹭,像在感受那片皮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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