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刀与柔的纠缠(5 / 10)
后颈的薄汗已经干了,发丝蹭过我下巴,软乎乎的,带着樟木香气。
“嗯,挑了件鹅黄色的软云棉,还有件酒红色的薄棉外套,早晚凉的时候能披。”我的声音尾音放得轻,像揉了团棉花,指尖顺着她的背往下滑,轻轻落在她的小腹上——那里的弧度比早上更明显些,隔着洗得发白的米色棉布裙,能感觉到极轻极轻的起伏,是胎儿在里面动了一下吗?像片羽毛蹭过掌心,软得人心尖发颤,连呼吸都跟着放柔了。
肖雅的指尖先试探性地探进牛皮纸袋,指尖刚触到布料就顿了顿,随即整个手掌覆了上去——那鹅黄色的软云棉顺着她的掌心往下垂,带着自然的垂坠感,没有半分僵硬。她猛地把裙子拎出来,平铺在腿上,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裙面,从腰侧的褶皱一直滑到裙摆的茉莉绣纹,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,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:“好软啊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她就把裙子往脸颊上贴,鼻尖蹭过布料,轻轻蹭了两下,笑得像个刚拿到麦芽糖的孩子,梨涡深深陷下去:“比我上次穿的曼谷真丝还舒服!真丝是滑溜溜的凉,这个是温温的软,贴在脸上像敷了块浸过凉水的棉絮,一点都不糙,连绣线都平平的。”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,投下细碎的金斑,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,樟木枕套的沉水香顺着气流飘过来,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甜香——那是医官给她敷的安胎药膏味,清苦里裹着点薄荷的凉,两种香气缠在鼻尖,像团温软的棉,让我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稍稍松了些。
“宋伯说这叫‘软云棉’,是今年清明后收的新料,在竹匾里晒了整整三个月,把潮气都晒透了,才织成布。”我抬手替她把颊边垂落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,指腹刚碰到她耳后的皮肤,就觉出一片细腻的温热,能摸到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绒毛,像抚过刚抽芽的棉絮,软得不敢用力。指尖顺着耳后轮廓往下滑,刚好蹭过她颈侧的动脉,能感觉到细微的搏动——这鲜活的温度让我心里猛地一刺,像被细针扎了下:眼前的温柔是“袈沙”的伪装,是为了稳住身份演的戏,可肖雅的笑是真的,眼角的光像碎了的星光,连她把裙子贴在脸颊上时,布料印在皮肤的浅痕都是真的,那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烫得我指尖发僵。
“你真好。”肖雅仰头往我下巴上凑,唇瓣轻轻贴上来——那吻带着她唇间的微凉,还有刚喝过温水的淡甜,只是一碰就收了回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她的指尖顺势勾住我衬衫的衣角,刚好攥着阿逸那刀划开的破口处,边缘的毛茬蹭着她的掌心,她却毫不在意,只是轻轻晃了晃,声音软得发黏:“夏川前辈没跟你一起回来吗?上次她帮我找的清迈药草特别管用,之前晚上总腿抽筋,敷了两次就好多了,我还想当面谢谢她呢。”
“她累了。”我赶紧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的老樟树——树叶被风吹得“簌簌”响,影子在床单上晃荡,刻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,“挑衣服跑了大半个镇子,后来又陪我找宋伯改裙摆尺寸,来回绕了两趟,上车没多久就睡沉了。我让哨兵待会儿把她送回住处。”说着,我拿起矮柜上的酒红色外套,轻轻往她肩上披,指尖蹭过她微凉的肩头,特意把前襟拢了拢,避开她小腹的位置:“外面风大,老樟树的叶子都被吹得打旋儿,别着凉了。”
肖雅乖乖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拢了拢外套领口,把下巴埋进去蹭了蹭,又靠回我怀里,指尖在鹅黄裙子的茉莉绣纹上轻轻划着——银灰色的丝线在光下泛着极淡的闪,是掺了细银线的缘故,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接头。“等孩子出生,我们穿着新衣服去晒晒太阳好不好?”她突然抬头,眼里的憧憬像盛了满眶的星光,连声音都带着雀跃,“就去老樟树下,那里的阳光最暖了,能晒得人浑身发懒,还能闻到樟木的香味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,语气软得像梦:“到时候让孩子趴在我怀里,裹着小毯子,你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抽烟,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我们身上……多好啊。”
“好。”我低低应着,声音裹着刚吸进肺里的樟木香气,软得像化了的糖。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发丝蹭过胡茬,带来细碎的痒——那头发是下午刚梳顺的,还带着点洗发水的淡香,混着草药味,是独属于肖雅的气息。我闭上眼,睫毛蹭过她的发梢,终于敢暂时松垮下紧绷的神经:只有在她怀里,杨杰扇在左脸的灼痛才会淡下去——那片皮肤还绷得发紧,像蒙着层晒干的薄皮,一碰就隐隐发麻;夏川由美加攥过的手腕也不再发烫,可那四道指印的纹路,像刻在皮肤上的记忆,稍一用力就泛起钝痛;连“黄导”这个名字都暂时沉进心底,我只是肖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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