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刀与柔的纠缠(6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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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袈沙”,是会给她挑软云棉裙子、会陪她等孩子出生的男人。

可这安稳太轻了,像偷来的,又像风中颤巍巍的烛火——风一吹就可能化掉,稍一碰就会熄灭,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怕下一秒就碎了。

傍晚的红土还带着白日的余温,踩上去暖得烫脚。我靠在老樟树的粗皮上抽烟,烟盒是下午在便利店随手抓的廉价本地货,纸质糙得像砂纸,捏在手里发皱。烟丝燃着时“滋滋”轻响,火星在暮色里一闪一闪,烟雾呛得喉咙发紧,比平时抽的硬壳烟烈上三分。老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把我罩在一片凉荫里,地上散落着几片枯树叶,被风卷着打旋。

“袈沙哥!袈沙哥!”哨兵的喊声突然划破寂静,脚步急促得像踩在火上,粗麻布地毯被他踩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边缘的毛絮都跟着颤。他跑到我面前时还喘着气,手撑着膝盖,额角挂着汗:“夏川前辈醒了,在、在她住处找你呢,说有东西要给你,让你赶紧过去。”

我心里猛地一沉,像被扔进块冰,手指狠狠掐灭烟蒂——烟蒂在干燥的红土里烫出个焦黑的小点,瞬间就没了火星。我把烟盒塞回口袋,指尖蹭过皱巴巴的纸壳,快步往她住处走。那是离主楼不足百米的小平房,墙皮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土坯,门口挂着块金属挂牌,是青姑会核心成员的蛇形刺青样式——墨色的蛇头铸得锋利,鳞片的纹路嵌着细沙,正对着主楼的方向,像在暗中守着什么,连夕阳照在上面都泛着冷光。

推开门时,一股冷硬的枪油味先撞进鼻腔,混着和服上未散的檀香——两种味道一冷一暖,像夏川由美加的人,一半是枪林弹雨里磨出的锐,一半是藏在和服下的柔。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,在地上投出长条的光,刚好照在桌前的夏川由美加身上。她正坐在木凳上擦枪,伯莱塔92F在她手里转得利落,枪身的哑光黑映着夕阳,枪托上刻的“雪”字被麂皮布蹭得发亮。她左手稳稳托着枪身,右手捏着块米白色麂皮,顺着枪膛边缘细细擦拭,连扳机护圈的缝隙都没放过,指尖的茧子蹭过金属表面,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动作熟稔得像在抚摸自己的掌纹,枪口始终朝下抵着鞋底,透着常年持枪的警惕。

桌上摆着个青瓷瓶,瓶身刻着缠枝莲纹,釉色是清迈老窑特有的温润米白,花纹的边缘积着点细灰,一看就是摆了些年头的老物件。听见推门声,她头也没抬,直到擦完最后一下,才把枪放进桌下的枪套,抬眼冲我笑了笑——嘴角的疤痕跟着浅浅勾起,在夕阳下泛着浅白,语气像没事人一样,却藏着点说不清的试探:“袈沙君、手が重いですね。午後中眠って、晩ご饭も食べられませんでした。”

我喉结滚了滚,刚要解释,说“当时は运転に集中して、道が凸凹していて、気をつけないと危険です——怕车身晃得厉害,才没敢分心”,话还没出口,她已经放下麂皮布站起身,手里拎着那个青瓷瓶走过来。瓶身带着室内的微凉,刚碰到我手背就激起一阵轻颤,她不由分说抓起我的胳膊,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,轻轻抹在我手肘的擦伤上——那药膏是淡绿色的,像碾碎的薄荷和草药混在一起,抹开时凉丝丝的,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,原本火辣辣的痛感瞬间淡了大半,连呼吸都跟着松快了些。

“夏川先辈、午後のことは…”我喉结滚了滚,声音发紧,手腕下意识往回抽——可她攥得更紧了,指腹的茧子蹭过我手肘未愈的擦伤,力道和当年在湄公河泥泞里扶着我腰的劲儿一模一样:不重却稳,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,连指尖按压的位置都和那时扶着我伤口的角度重合,熟悉得让人心头发沉。

“分かっています。”她没等我说完就轻轻打断,抬眼望过来时,瞳孔里映着煤油灯的微光,没有怒意,反而像蒙了层晨露的玻璃,透着了然的温柔——那眼神太准了,连我藏在衬衫下的紧绷肩线、捏着青瓷瓶的指尖泛白,都没放过,“シャオヤさんに误解されるのを恐れて、リリーさんに「近すぎる」と思われて卧底の役目を溃すのも恐れていますね。”她把青瓷瓶往我手里又塞了塞,瓶底的缠枝莲纹硌着掌心的老茧,凉意在指缝里钻,和药膏的温热形成尖锐的反差,“大丈夫です、待っています。仕事が终わって、お前が本当に欲しいものを决めるまで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我手腕上还未消的指印,那力道软得像碰易碎的玻璃,声音也跟着放柔,尾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次は…肘で殴らないでください、痛いです。手で押してくれれば、もう无理に逼らないから。”

我愣在原地,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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