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双狙(7 / 12)
50米外传来草叶摩擦的轻响,是海军的老顾他们在调整姿势。战术电台里突然飘来电流的“滋滋”声,接着是老顾带着笑意的嗓音,混着远处靶机齿轮转动的嗡鸣:“左翼目标出现,距离500米,钢板靶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喘,该是刚在伪装网下挪了半米,“陆军的小子,敢不敢比个双发同孔?”
我没回头,眼角的余光瞥见傣鬼的嘴角勾了下。他的呼吸节奏没变,只是搭在枪栓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把枪机往回带了半寸,金属摩擦的“咔”声透过电台传了过去。我攥紧麂皮,擦净瞄准镜最后一点雾汽,十字准星稳稳锁在钢板靶的中心——那靶心的白漆被晒得发脆,边缘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的黑铁,像颗没褪净的疤。
热风卷着草屑从伪装网上方掠过,带着黑麦草的甜和泥土的腥。我能数清靶场远处的风向标晃了三下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里的“咚咚”声,和傣鬼的呼吸、老顾他们的动静,在这滚烫的空气里织成张无形的网。500米外的钢板靶还没显形,但我和傣鬼的枪口已经同时微微抬起,像两只蓄势待发的鹰,在晒透的草地上,等着那声枪响的信号。
傣鬼的轻笑就在耳边炸开时,带着股被晒透的热。
不是冬日呵出的白气,是他胸腔里的热气混着靶场的草腥,“呼”地喷在伪装网的网格上,在网下凝成片淡淡的雾——那雾里飘着红土的碎末,是他护木布角掀起时带起的,落在我耳后颈窝,痒得人想缩脖子。“让他们见识下桃九垭口的土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尾音裹着点没散的喘,像刚跑完三公里的兵,气还没匀,眼里的光却亮得像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。
我预压扳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腹的老茧蹭过护木边缘的红土粉末,“沙沙”的轻响里,能数清土粒的粗细——粗点的是桃九垭口的砾石磨的,细点的混着靶场的汗渍,早凝成了半硬的块。这土蹭在茧子上,带着股熟悉的涩,像去年夏天趴在崖壁上练俯角射击时,肘部的痂蹭过红土的疼;像指节被扳机磨出紫黑时,贴肌效贴的胶黏在皮肤上的痒;像深夜在推演室啃压缩饼干,渣子剌得喉咙发紧的涩——原来那些疼都没白受,此刻全顺着指腹往枪膛里钻,凝成了十字准星里的稳。
“砰!”“砰!”
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,像两颗石子同时砸进热锅里。子弹破膛的脆响裹着热浪炸开,卷着黑麦草的碎末和靶场的红土,“呼”地扑在伪装网上。我看见弹头拖着银线钻进500米外的钢板靶,弹道在热流里微微下沉,像条被风吹弯的绸带,最终“噗”地扎进靶心——那瞬间,钢板的白漆被撞得飞溅,在阳光下撒成片细碎的星。
两秒后,靶机突然发出“嘀——”的长鸣。
是“双发同孔”的信号,蜂鸣声在热空气里荡开,像根被拉紧的钢弦突然绷直。我偏头时,正看见傣鬼护木上的红土布被这震波掀得更高,露出底下暗褐的土粒,顺着枪身往下滚,“簌簌”落在我的手背上,烫得像刚从日头里捞出来的。
战术电台里突然炸出老顾的笑声,震得耳机“嗡嗡”响。
“好家伙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没掩饰的惊,混着草叶摩擦的“哗啦”声,“这是把红土磨进枪膛里了?弹头都能在一个眼里打架!”我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——趴在左翼150米的伪装网下,手里的测距仪大概还没放下,指节敲着电台的按键,笑出的白气在热空气里散得飞快,像他总爱调侃的“陆军的小子,闷头练枪时,倒比谁都狠”。
傣鬼抬手把护木布角重新掖好,红土的碎末粘在他指腹,蹭过枪身的蓝钢时,留下道浅褐的痕。“稳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的笑意比刚才更显,“这土,确实压场子。”
热风卷着草屑从伪装网上方掠过,带着远处靶机齿轮转动的嗡鸣。我盯着瞄准镜里那个冒烟的弹孔——钢板靶的中心,两个弹头的痕迹几乎重合,边缘的白漆被灼得发焦,像朵刚炸开的小烟花。突然觉得,这红土哪是简单的土?是桃九垭口的日头,是靶场磨破的护具,是辛集兴没说出口的盼,全在这一枪里,沉得扎实,稳得透亮。
最险的是“城市反恐模拟”项目,废弃工厂的铁锈味混着灰尘在热空气里滚,像团没燃透的烟。
爆破装置“轰”地炸开铁门时,我正猫着腰贴在断墙后,战术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,“咔嚓”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。铁门的铁皮被掀得外翻,卷成道扭曲的波浪,边缘挂着半片墙皮,在穿堂风里“哐当”晃,把阳光切成碎金,斜斜地照在满地的废弃零件上——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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