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袈沙的红与黑(4 / 10)
p> 舱内的木箱被震得“哐哐”撞在一起,Rkb1的金属冷味混着弥漫开的火药味往肺里灌。我扶着木箱站起身,左肘的麻意还没褪,却攥紧了墙角的消防斧——斧柄的木纹里嵌着陈年的油污,握上去又滑又涩,正合手。辛集兴已经踹开了通往内舱的小门,刀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,像在给我引路。
外面的枪声还在炸,花方的怒骂声、喽啰的惨叫声、浪涛的拍击声搅成一锅粥。但我听见辛集兴的脚步声就在前面,沉稳得像踩在礁石上,那道刀光划出的弧,比任何信号都让人踏实——
二号礁,备用马达。
这两个词在脑子里撞着,和肘骨的疼、金属的冷、枪声的炸混在一起,淬成了股狠劲,推着我往黑暗里钻。
“袈沙你他娘的发什么呆!”
花方的怒吼像块烧红的烙铁,“啪”地砸在耳边。没等我反应,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钝痛——是AK47的枪托,硬木包着铁皮,带着他全身的力道砸下来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我脊椎骨像要错开,瞬间的痉挛让我差点弯下腰,冷汗“唰”地从后颈冒出来,顺着衬衫往里钻。
他手里的AK47还在往外喷着火,枪口的火光“哒哒”地舔着舱顶,弹壳被机械力顶出来,“叮叮当当”落在我脚边。有颗滚烫的黄铜弹壳擦过我的军靴,“滋”地烫出点焦痕,那温度像刚从炭火里捞出来的火星子,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灼痛。“把最上面那箱搬到救生艇上!”他的金牙在火光里闪得狰狞,唾沫星子喷在我后颈,“磨磨蹭蹭的,想让警察把我们一锅端了?”
我没动,像块钉在原地的石头。眼睛死死盯着舱门的缝隙——那里漏进一缕月光,细得像根银线,刚好照在地板上一颗滚过来的子弹上。是颗9毫米手枪弹,黄铜色的弹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边缘还沾着点铁锈,像只圆睁的眼,正“咕噜噜”地转着圈,转得越来越慢,最后停在我靴尖前半寸的地方,弹头微微朝上,像在窥伺我的动静。
老周的话突然在脑子里炸响——那天在净身房,他用三根手指敲着手术台,黄眼珠盯着我胸口的伤,声音里带着点阴恻:“Rkb1那玩意儿,威力能炸穿半米厚的钢板,要是在这船舱里引爆,别说人了,连礁石都得崩下来半块。”
钢板的冷、火药的腥、子弹的转……这些念头缠在一起,像条毒蛇往心口钻。要是现在引爆,雷清荷的货毁了,花方这群人也跑不了,但我和辛集兴……
“动手!”
辛集兴的低吼突然炸响,像平地惊雷,在枪声和嘶吼里撕开道口子。他的身影比影子还快,我只瞥见一道寒光划过黑暗——那把弹簧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,刀刃亮得像淬了毒的冰,“噗”地扎进旁边一个喽啰的手腕。
是持枪的右手腕。刀刃没入半寸,血珠“唰”地涌出来,顺着刀身往下淌,滴在木箱上“嗒嗒”响。那喽啰的枪“哐当”砸在地板上,撞在弹壳上发出刺耳的脆响,他张嘴想喊,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惨叫,就被辛集兴左手捂住了嘴。辛集兴的膝盖顶住他的腰,猛地往木箱上按,“咚”的一声,那喽啰的脸撞在木板上,闷哼都被堵在喉咙里,只剩四肢徒劳地蹬踢,带起的风掀动了我脚边的子弹。
我猛地回过神,右手攥紧了消防斧。斧柄的木纹硌着掌心的汗,又滑又涩。辛集兴的刀还插在那喽啰的手腕上,他腾出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另一个冲过来的喽啰的衣领,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像狼——
信号到了。
我手腕一翻,顺势抄起墙角的消防斧。斧柄是浸过桐油的硬木,握上去又沉又涩,木纹里嵌着陈年的油污,掌心的汗一浸,倒更攥得稳了。胳膊抡起时带起风声,斧刃的寒光在舱内火光里划了道弧,“咔”地劈在木箱挂锁上——不是钝响,是脆裂的锐,黄铜锁芯被劈得崩开,锁体“当啷”断成两截,坠在箱角晃了晃。
最上面的木箱盖失去束缚,“啪”地弹开半尺,露出里面用油纸裹着的长条形物体。油纸是厚麻纹的,被压得皱巴巴,边缘磨出毛边,透着点暗沉的黄。包裹得极紧,能清晰看出棱角分明的轮廓,像摞在一起的短刀,却比刀更沉、更冷——那股死亡的冷意顺着箱口往外渗,不是金属的凉,是淬了毒的阴,擦过皮肤时像有条冰蛇爬过,激得人后颈发紧。
“你他娘的反了!”
花方的怒吼像炸雷,震得箱板都在颤。他持枪的手猛地调转,AK47的黑洞洞枪口“唰”地扫过来,正对着我胸口。枪口还在发烫,刚喷过火的硝烟味混着他嘴里的酒气涌过来,呛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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