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雷朵暗流(10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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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佛爷在他别墅的红木书房里递我的“信物”,当时他坐在酸枝木椅上,断了半截的食指摩挲着戒面的蛇形纹,蛇头的棱角被他摸得发亮,蛇眼处的小黑珠泛着冷光。他笑得慈和,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,说“肖家女婿,该有枚像样的东西”,可此刻那蛇形纹硌在掌心,却像无数细小的刀刃,每一道纹路都在提醒我:那哪是什么“像样的东西”,分明是淬了毒的钩子,从他递过来的那一刻起,就勾着我往罪恶的深渊里拖,想把我和他们永远绑在一起。

可我不能退。指尖攥着金戒,蛇形纹的棱角嵌进掌心的老茧里,疼得我脑子清明了些——丁奇伟消失在山雾里时说的“别让‘料’害了更多人”还在耳边响,肖雅护着肚子时眼底的笑意还在眼前晃,衬衫口袋里的录音笔还藏着能撕开他们假面的证据。我要是退了,那些藏在铁筎岭的铁皮桶、湄公河的暗舱、香港的地下渠道,只会继续吞噬更多人的命,肖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也迟早会被卷进这摊浑水里。

掌心的金戒还在泛着冷意,可我攥得更紧了——哪怕要戴着假面在罪恶里走下去,哪怕要对着这些沾满血的人笑脸相迎,我也不能退。

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那些不能忘的画面——丁奇伟在破庙里说“别让那些藏在沙堆里的‘料’害了更多人”时,他的声音还带着咳血后的嘶哑,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警官证而泛青,证件的塑料封皮被他捏得发皱;他接泰铢时的指尖在发抖,崭新的千元钞边角被他掐出细小的印子,指腹的老茧蹭过纸币上的国王头像,带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;还有他消失在山雾里的背影,警服下摆沾着的红土在雾里慢慢淡去,步伐踉跄却没回头,像把所有的过往都留在了那片橡胶林里,只带着一点求生的光往山外走。

又想起昨晚在破庙发信息时的场景——那部老旧智能机的屏幕右上角裂着道斜纹,按亮时还会闪两下,我输密码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发颤,“铁筎岭,沙堆下铁皮桶,内装蓝冰前驱物,速查”这几个字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点发送。屏幕跳出绿色对勾的瞬间,手机轻轻震了一下,那震动像个沉甸甸的承诺,透过掌心传到心里,让我攥着手机的手都松了松。

还有肖雅刚才护着肚子的模样——她的掌心轻轻贴着雪纺连衣裙,连呼吸都放得轻,生怕晃着肚子里的孩子,眼底的笑意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,暖得能化开雷朵的冷雾。刚才她碰我胳膊时,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,软得像团小火焰,那温度是这片满是罪恶的红土里,唯一让我觉得踏实的东西。这些画面像一根根支柱,撑着我发沉的心脏,提醒我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哪怕要戴着假面在罪恶的泥潭里挣扎,哪怕赌上自己的命,也不能退——退了,就对不起丁奇伟的信任,对不起“山雀”那边的等待,更对不起肖雅眼里那片不染尘埃的光。

议事厅的窗外,几株罂粟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。红色的花瓣像被血浸过似的,深一块浅一块,纹理清晰得能看见每一根脉络,像血管一样在花瓣上蔓延。花瓣边缘还沾着晨露,水珠滚到花心,把红色衬得更艳,像要滴出血来。甜香顺着窗户缝钻进来,不是清新的花香,是浓得发腻的甜,裹着点若有若无的苦,黏在鼻腔里化不开,连呼吸都带着股甜腥气,像被人捂住了口鼻,闷得发紧。

我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肖云海和丽丽姐身上——肖云海正笑着端起茶杯,眼底却藏着算计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,像在盘算下一笔“生意”能赚多少;丽丽姐侧着头听他说话,嘴角的笑意没到眼底,缠枝莲银签在发髻上轻轻晃,银尖闪着冷光,像随时会刺出去的匕首。他们谈着运货线、仓储、分成,把沾满血的罪恶裹上“合作”的外衣,笑得轻松又得意,仿佛那些被“货”毁掉的家庭、被枪口对准的无辜者,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。

我心里的决心像被火烤过似的,越来越坚定——我要撕开这层光鲜的假面,把雷朵集团藏在铁筎岭的制毒原料库、湄公河暗舱里的毒品、老佛爷垄断金三角的野心,还有暗夜集团在香港的地下渠道,全暴露在阳光下。哪怕粉身碎骨,哪怕最后会被他们的枪口对准,也不能让这红土里的血白流,不能让肖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被这无边的罪恶吞噬,不能让更多像丁奇伟外甥那样的孩子,不明不白地死在沙堆旁。

指尖的金戒突然又烫了起来,不是体温的暖,是带着刺的灼,顺着掌心的老茧往骨头里钻。蛇形纹的棱角狠狠嵌进皮肤里——蛇头的尖儿硌着虎口,蛇身的鳞片刮过指腹,蛇尾的弯勾抵着掌心最嫩的肉,每一道纹路都像在提醒我:这场赌局,从我接过这枚戒指、从丁奇伟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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