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雷朵暗流(9 / 11)
能把金三角的生意做稳,往后曼谷的码头、香港的地下分销,甚至欧洲的货柜,都能有咱们的份!”她说着,眼神扫过桌面,像已经看到了满桌的利益,连宝蓝色旗袍的衣角都跟着晃了晃,透着股按捺不住的野心。
我也端起面前的茶杯,指尖刚碰到瓷面,就传来一阵温热——那温度顺着指尖往上爬,却没半点能暖到心里,反而让胸腔里的寒意更甚,像揣着块化不开的冰。金三角的生意?哪里是什么生意,分明是用毒品和走私堆起来的炼狱!是用丁奇伟那七八岁外甥的命堆的——那孩子不过是在沙堆上追了只蝴蝶,就因为踢翻了藏“料”的桶,再也没能回家;是用无数吸毒者的眼泪堆的——我想起在仰光街头见过的场景,蜷缩在街角的人眼里没半点光,指尖还攥着空了的毒品包装袋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连呼吸都带着绝望;是用雷朵红土里的血堆的——码头工人搬运货箱时被砸断的手指,青姑会成员枪下倒下的“叛徒”,还有昨晚被我埋在腐叶里的喽啰,每一滴血都渗在红土里,成了这“生意”的垫脚石。
脑子里的画面像被按下了循环键,一遍遍地撞着神经:丁奇伟踢进乱草堆的那枚警徽,金属边缘氧化得发黑,表面沾着红土和血污,“人民警察”四个字被糊成了模糊的色块——“人”字的撇断在血痂里,“民”字的竖弯钩被灰泥盖着,“警”字的言字旁彻底看不清,像块被踩烂的废铁,再也映不出半点光;昨晚那个喽啰脖子上翻卷的皮肉,像被撕烂的粗布,淡粉色的筋膜上还挂着血珠,他圆睁的眼睛里嵌着橡胶林歪歪扭扭的灰影,眼白上的红血丝像冻住的血痕,连最后一点生气都没来得及褪;还有沟里那团跳动的火光,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腐叶,把尸体的衣角卷成黑灰,“滋滋”的皮肉燃烧声混着焦糊味,像条毒蛇钻进鼻腔,怎么都挥不去。
这些画面像一把把钝刀,在心里反复切割,每一次转动都带着钻心的疼,连茶杯传来的温热都成了讽刺——那点温度暖不了心口的冰,更冲不散那些沾着血的记忆,只能眼睁睁看着肖云海和丽丽姐谈着“双赢”,看着他们把罪恶裹上“生意”的外衣,而我攥着茶杯的手,指节已经泛白,连指甲都快嵌进掌心的老茧里。
肖雅大概是从我紧绷的下颌线、或是眼底没藏住的沉郁里看出了不对劲,她没敢用力碰我,只让指腹轻轻蹭过我衬衫的袖口——那触感软得像棉花,带着她掌心特有的温,连指节都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轻颤,生怕戳破什么似的。她的眼神落在我脸上,睫毛轻轻眨了两下,里面盛着的担忧像化开的糖水,连声音都放得极轻:“怎么了?”那声音软得像落在耳边的羽毛,尾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是累了,咱们去旁边的竹椅上歇会儿好不好?”
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回应,嘴角努力往上扯,想挤出个让她放心的笑——可脸颊的肌肉像僵住了似的,嘴角的弧度歪歪扭扭,连眼底都没半点笑意,只有一片发沉的暗。“没事,”我顿了顿,飞快地移开视线,不敢看她那双干净的眼睛,怕自己的情绪泄了底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那里的罂粟花刚开了两朵,红色的花瓣沾着雾后的露水,像染了血的小拳头,“可能昨晚在破庙待得久了,没睡好,有点累。”说着,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刻意用了点劲,连掌心的老茧都贴在了她的手背上——那老茧是早年握枪磨的,硬得能硌到她,可我只能靠这点力道稳住自己:我不能让她知道,她父亲口中的“生意”是沾血的毒品交易,不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,未来要面对一个藏满罪恶的世界,更不能让她眼里那片不染尘埃的阳光,被金三角的血与毒弄脏。
肖云海和丽丽姐的谈话还在继续,声音像裹着砂砾的风,往我耳朵里钻。肖云海说着,指尖还在酸枝木桌上画着圈,圈出湄公河的走向,“下游那艘‘渔舟’得改改暗舱,下次装‘料’能多装三成”;丽丽姐笑着应和,手指捻着披肩的流苏,“曼谷码头的仓储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夜里十二点后没人查,卸货的人都是自己人”;提到香港渠道的分成时,肖云海的嘴角勾得更高,“给雷朵让五个点,只要你们能保证‘货’准时到”。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,砸在我心上,提醒着我此刻身处的漩涡有多肮脏——这里没有肖雅以为的亲情暖意,没有丽丽姐伪装的熟稔亲近,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算计,只有把别人的命踩在脚下的冷酷:那些在暗舱里窒息的搬运工、那些被“货”毁掉的家庭、那些死在青姑会枪口下的“叛徒”,全是他们谈生意时不值一提的“成本”。
我下意识摸向衬衫内侧的口袋,指尖先触到金戒冰凉的金属壳——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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