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雷朵暗流(8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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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中的“运货线”,藏着多少沾血的罪恶,藏着能把所有人都拖进深渊的毒——那些藏在铁筎岭沙堆里的铁皮桶,那些在湄公河暗舱里的黑色塑料桶,每一个都能毁掉她此刻珍视的一切。
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先触到她掌心的薄茧——是之前在仰光码头帮着搬行李磨出来的,不明显,却能感觉到。她的掌心很软,温度顺着指缝传过来,连带着她手腕上的脉搏都清晰可辨,像小鼓似的,轻轻敲在我的掌心——那是她的心跳,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心跳,是这片满是罪恶的红土里,唯一让我觉得踏实的温度,是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念想。

可心里的沉却没减半分,反而像被这暖意压得更重了:肖云海拍在我肩上的信任,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;丽丽姐指尖转着银签的算计,藏着雷朵集团的野心;肖雅眼底亮晶晶的期待,裹着对未来的憧憬——这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我困在雷朵营地的红土里,越想挣扎,网勒得越紧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衬衫内侧的口袋,磨砂黑的录音笔壳被体温焐得发烫,笔身的纹路硌着掌心,里面藏着丁奇伟咳着血说的每一句话,从铁筎岭的铁皮桶到老佛爷的野心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,扎在心里;想起昨晚在破庙发给“山雀”的信息,屏幕上绿色的对勾闪着光,像个沉甸甸的承诺;想起丁奇伟消失在山雾里的背影,他警服下摆沾着的红土,他说“别让那些‘料’害了更多人”时的眼神——这些都是我不能退的理由,是我哪怕戴着面具,也要在罪恶里走下去的底气。

走进议事厅时,最先晃眼的是中间的酸枝木桌——是全新的,桌面是深红褐色的老木料,木纹清晰得能数出年轮,一圈圈绕着桌面,像藏着岁月的痕迹。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,连半点之前的刀痕、酒渍都没有,手放上去能映出淡淡的影子,和上次被掀翻、满是伤痕的旧桌比,新得刺眼,像刻意用来掩盖之前那场血腥的遮羞布。

桌角摆着的汝窑茶杯也换了新的,天青色的瓷面泛着温润的光泽,不是廉价的仿品,杯沿圆润得没有半点毛刺,杯底用细笔写着“天青汝瓷”的小款,墨色均匀,一看就是能值不少钱的珍品。热水倒进去时,瓷面映着水汽,连水纹都看得清清楚楚,像块被水浸过的青玉。

肖云海坐在主位上,黑色西装没脱,领带依旧打得整齐,背后的竹墙上挂着幅罂粟花油画——画得极逼真,红色的花瓣像刚染过血,边缘还带着点湿润的光泽,花心的黄色花蕊透着妖异的亮,在屋顶煤油灯的光下,像活过来似的,泛着让人发怵的光。

丽丽姐坐在他左手边,宝蓝色真丝旗袍没换,和油画的血红形成鲜明对比,像一汪冷蓝的水,浸在一片红里。她发髻上的缠枝莲银签还插着,银尖露在黑发外,随着她端茶杯的动作轻轻晃,反射的光落在桌面上,像道细小的冷刃,没半点温度。

肖雅坐在我右边,手轻轻放在小腹上,偶尔会抬头看我,眼神里满是笑意,还会悄悄用指尖碰我的手背,像在分享心里的欢喜。她的裙摆垂在地上,没沾半点灰,和周围的冷硬格格不入。

门口站着四个青姑会成员,穿着迷彩服,裤脚沾着点红土,手里的AK47枪口朝下,枪托抵着竹编地板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可他们的手指都扣在扳机旁,指节泛着白,没半点放松,眼神扫过厅里的每一个人,像盯着猎物的狼,随时都能扣动扳机,让空气里都裹着股冷硬的杀气。

肖云海抬手端起桌上的汝窑茶杯,拇指轻轻蹭过杯沿——那瓷面温润得像浸过温泉,天青色的釉色里映出他的侧脸,连眼角的细纹都看得分明。他没急着喝,先让茶水在杯里晃了晃,淡绿色的茶汤漾开一圈圈细微波纹,撞在杯壁上发出“叮”的轻响,像根细针轻轻挑着空气里的寂静。随后才抿了口茶,舌尖抵着杯沿停顿半秒,再缓缓放下杯子,杯底与酸枝木桌面接触时,轻得几乎没声音,却透着股掌控一切的笃定。

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”他的声音里裹着点刚品茶后的闲适,却藏不住眼底的自信——那是种踩准了利益节点的从容,仿佛金三角的风云都在他掌心攥着,“有钱一起赚,有难一起扛,往后在这金三角地界,没人敢轻易惹咱们。”最后“没人敢”三个字,他咬得轻却格外清晰,像在给这场合作定下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
丽丽姐立刻跟着附和,她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捻着杯壁,指甲上的透明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光,声音柔得像刚化开的蜂蜜,却在尾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锐度:“肖总说得是!咱们雷朵有运货线和批文,暗夜集团有渠道和实力,联手之后,不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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