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罂粟雾下的“好”(6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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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上去滑溜溜的,雨天还会渗出水珠,踩上去不打滑。镇上有卖桂花糕的老铺子,木蒸笼就摆在门口,掀开盖子时,白汽裹着桂花的甜香扑出来,能飘一条街,刚蒸好的糕软乎乎的,咬一口能吃到细碎的桂花,甜得不腻。”

“早上天刚亮,就能听见河边乌篷船的摇橹声,‘呀——呀——’的,慢悠悠的,混着船娘的吴语小调,软得像,你要是醒得早,咱们就能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听。到了晚上,河边会挂满灯笼,红的像刚摘的石榴花,黄的像熟了的枇杷,粉的像三月的桃花,灯笼挂在船舷上,光映在水里,波纹一动,满河的光就跟着晃,像把星星都撒进了河里——比你想要的芒果树小院还舒服,好不好?”

我能感觉到她轻轻点了点头,下巴轻轻蹭着我胸口的衬衫,布料被蹭得发皱,还带着她呼吸的温热。她的脸颊在我胸口蹭了蹭,像只刚睡醒的小猫,细软的头发蹭得我下巴有点痒,连呼吸都变得更软了些。“好,我等你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像含着颗没化的椰子糖,却藏不住里面的期待,尾音轻轻往上扬,“到时候咱们要个女儿,眼睛得像你,双眼皮,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,我教她绣樱花,要选最浅的粉线,绣在她的小裙子上,让她像个小仙子;再要个儿子,得像我一样喜欢吃芒果,夏天咱们一起去摘芒果,他要踩着小木凳,你得扶着他的腰,别让他摔下来,我就在旁边递篮子,看着你们俩闹。”

她越说越细,声音里的甜都要溢出来了:“咱们每天早上一起去菜市场,你扛米,要选刚碾好的新米,米袋里会漏出点碎米,蹭在你肩膀上,回家我给你拍掉;我拎菜,要挑带露水的青菜,叶子上的露水会滴在我手背上,凉丝丝的,还要买刚杀的活鱼,让摊主帮忙处理好,回家我给你做鱼汤。回家我做饭,你在旁边帮我剥蒜,蒜皮别弄得到处都是,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,要炖得烂烂的,连肥肉都化在嘴里,你每次都能吃两大碗;你洗碗,别用太多洗洁精,洗完碗咱们就坐在院子里,你给孩子讲故事,讲你在‘外面’的事(她总避开提我‘工作’),我就织毛衣,给女儿织带樱花的,给儿子织带芒果的,晚上风一吹,特别舒服,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我咬着后槽牙,牙龈都泛了酸,右手悄悄攥紧了她腰后的裙角——布料的软能稍微压下心里的慌。眼眶里的湿意已经漫到了眼底,像雾里没干的水汽,把视线都浸得有点发糊,只能盯着她发顶那缕浅棕色的碎发,逼着自己用力眨眼,把那点要溢出来的湿意硬生生咽回去,心里默念“再忍忍,再忍忍就好了”。“都听你的。你想做什么,咱们就做什么。”这话我说得格外轻,轻得像怕被风刮走,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个字里都裹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无奈,像裹了层糖衣的苦药,甜是给她看的,苦要自己嚼碎了咽。

铁筎岭的铁皮桶还在我脑子里晃——上次借着“巡查”的名义潜进去时,那些桶堆得快到仓库的屋顶,桶身是锈迹斑斑的深灰色,沾着没擦干净的褐色残渣,凑近了能闻见一股苦杏仁似的毒味,呛得人想咳。我用指甲刮过桶盖的缝隙,能摸到里面黏腻的膏状东西,那是提炼好的毒品,只要一小勺,就能毁掉一个原本好好的家庭。可现在,那些桶还安安稳稳地待在铁筎岭的山洞里,每天都有人往里面加“料”,我还没找到能一次性查封的证据,怎么能走?

湄公河的运货线也像根刺扎在我心里。这半个月,我夜夜蹲在橡胶林的隐蔽处,看着老佛爷的人用蒙着黑布的卡车运货,轮胎压过红土的声音在雾里特别清楚,“咯吱咯吱”的,像在啃咬着什么。货卸到小船上时,船夫会点根烟,火星在河面上一闪一闪的,却始终没让我看清货船最终靠的哪个岸——他们换了三次接头暗号,每次都在不同的河段停船,我只摸到了大概的时间,还没摸清最后的交货点,怎么能走?

还有老佛爷的野心。上次在他书房外,我听见他跟丽丽姐说“这批货要让北方的年轻人都尝尝,让他们知道什么叫‘好东西’”,语气里的狠劲像淬了毒的刀,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他眼里的贪。他书房墙上挂着张皱巴巴的中国地图,用红笔圈了北京、上海、广州好几个城市,圈里还画着叉,像在计划着什么阴谋。我摸着胸口的军徽,能感觉到金属的凉,那上面刻着的“中国人民解放军”,不就是要挡住这些阴谋吗?我怎么能走?

我是军人,肩上扛着的不只是军装的重量,还有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的希望。去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,我见过一个穿蓝布衫的母亲,抱着她十七岁的儿子坐在路边,孩子的脸白得像张纸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紫,手还在无意识地抽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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