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重庆姑娘与边境毒网(4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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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糙汉,也有戴破草帽的当地人。庄家是个缺了颗门牙的男人,手里攥着个掉瓷的粗瓷碗,碗里的骰子“哗啦啦”转得飞快,赌徒们的脸凑得极近,有人攥着皱巴巴的钞票,指节发白,有人输了钱,唾沫横飞地骂着脏话,抬脚就往地上踹,溅起的泥点甩在旁边人的裤腿上,竟没人计较——这里的规矩,比地上的烂泥还稀松。

辛集兴把冷藏车停在街口的修车铺旁,铺子门口支着个生锈的千斤顶,地上淌着黑褐色的机油。老板是个老头,躺在竹制躺椅上打盹,肚子上盖着张卷边的旧报纸,头条标题还是半年前的“边境缉毒行动”,报纸边缘被风吹得烂成了毛边。“我们去买瓶水和面包,”辛集兴探出头对副驾的瘦猴说,语气刻意放得恭顺,“很快就回。”瘦猴揉了揉眼角的油污,打了个哈欠,露出一嘴黄牙,唾沫星子溅在车窗上:“别他妈磨蹭!老子盯着车呢,敢跑一步,我打断你们的腿,扔去喂河沟里的鳄鱼!”说罢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眼还在嘟囔着骂娘。

我和辛集兴并肩挤进街道,肩膀不时蹭到路边的货摊。右手边的小摊摆着堆假劳力士,表盘玻璃划痕累累,金色表圈已经掉漆露出银色底胎,摊主用塑料袋裹着块抹布,见我们路过就凑上来:“老板,手表要不要?瑞士机芯,便宜卖!”左手边的摊子挂着串红绳护身符,木牌上的“平安”二字刻得歪歪扭扭,红绳褪成了粉白色,沾着点不明污渍。

突然,一个穿人字拖的矮个男人凑过来,裤脚沾着泥,脚趾甲缝里嵌着黑垢,他往左右瞥了瞥,用手挡着嘴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:“老板,要姑娘不?都是中国来的,十八九岁,嫩得很!五十美金一次,包满意!”说着眼角挤了挤,露出油腻的笑。辛集兴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右手不自觉地攥了攥拳头,又很快松开,摆了摆手,语气冷硬:“不用。”男人撇了撇嘴,啐了口带槟榔渣的唾沫,转身就凑向另一个路过的光头汉子。

“袈沙哥,要不要买瓶水?”辛集兴突然停下脚步,声音放得随意,指了指前方的饮料摊——铁皮柜上摆着几瓶冰镇矿泉水,瓶身凝着水珠,摊主正用扇子扇着驱蚊。我顺着他的目光越过摊位,落在后面的巷口:一个女孩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根枯树枝,在泥地里划着什么,模糊的线条像是座歪歪扭扭的房子。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,裙摆沾着几块黑褐色的污渍,肩膀窄得像未长开的竹苗,风一吹就晃。枯黄的头发用根断了的皮筋扎在脑后,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,沾着点泥星子。脚上是双明显大了两码的旧帆布鞋,鞋尖磨破了洞,露出的脚趾甲盖泛着青白色,边缘还沾着干硬的泥块。

我刚抬步要走过去,女孩突然抬起了头——那张脸最多十八九岁,却瘦得颧骨高高凸起,像两块硌人的石头。嘴唇干裂得翻起白皮,细小的血纹嵌在唇缝里,左眼角下方一片青紫的瘀伤,形状方正,分明是巴掌印。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,黑眼珠飞快地扫了我一眼,又瞬间垂下,双手攥着树枝往膝盖间缩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,树枝“啪嗒”掉在泥地里,溅起一点泥水。
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辛集兴的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拽着我袖口的力道又紧了紧——他的指节冰凉,像攥着块冰,“这里的水比橡胶林还深,先找老周,任务不能出岔子。”我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:女孩的碎花裙洗得发白,裙摆沾着几块黑褐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;脚上的帆布鞋大了至少两码,鞋尖磨破个洞,露出的脚趾甲缝嵌着泥,脚踝上一圈浅浅的红痕,是铁链勒过的印子,边缘还泛着淡粉色的肿。

刚挪开两步,身后突然炸响一个尖利的女声:“死丫头!还蹲在这里装死?是不是又想挨揍了!”我猛地回头,巷口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,花衬衫紧绷在臃肿的身上,肚脐眼都勒得露出来,紧身裤的裤脚堆在沾满泥的拖鞋上。她手里攥着根手腕粗的钢管,锈迹斑斑的管身上还沾着点深色的污渍,叉着腰骂时,唾沫星子溅得老远。

女孩吓得浑身一哆嗦,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猛地站起来,头埋得快碰到胸口,双手贴在裤缝上,小步往女人身边挪,走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缩着脖子,肩膀往里扣,像是怕被钢管突然抽中。

“等一下。”喉结在喉咙里滚了两圈,我还是没忍住开了口。

那女人猛地转头,三角眼瞬间眯成两条细缝,上下扫着我和辛集兴——目光在我沾着泥点的裤腿和辛集兴攥紧的拳头间打了个转,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油腻的笑,露出沾着槟榔渣的黄牙:“怎么?这位老板是看上这丫头了?”她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又轻又腻,“跟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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