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疑云讯息(6 / 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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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心猛地一紧,下意识地往旁边的电线杆后躲了躲。阿逸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,车身亮得能映出人影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像块黑布,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,车标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,像颗锋利的钉子。两个手下靠在车边抽烟,黑色卫衣的帽子压得极低,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见他们叼着烟的嘴角;脚边扔了好几个烟蒂,有几个还冒着微弱的火星,应该是刚扔的;他们腰上挂着的对讲机偶尔传来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像老收音机的杂音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偶尔还会抬手拍一下对方的肩膀,动作里带着点随意,却没放松警惕。

我不敢多待,赶紧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里更暗,地上堆着些被丢弃的纸箱和塑料袋,脚边还能踢到个空的矿泉水瓶,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。臭味比外面更浓,是垃圾桶的酸腐味混着潮湿的霉味,呛得人想咳嗽,我却悄悄松了口气——这股臭味能遮住我身上的味道,就算他们的鼻子再灵,也不容易察觉到我的踪迹。我加快脚步往巷深处走,影子被偶尔穿过巷口的车灯拉得很长,像个跟着我的幽灵,在满是杂物的地上晃来晃去。

走了大概十五分钟,鞋底蹭过青石板路,偶尔踢到路边的小石子,“嗒”地一声滚进排水沟,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终于,巷尾那块熟悉的木质招牌撞进眼里——是“老茶馆”三个字,挂在两根发黑的木柱上,木柱底部裹着圈铁皮,锈得发褐。

招牌上的红漆剥落得斑斑驳驳,露出里面浅黄的木色,有的地方漆皮卷着边,像要随时往下掉,指甲一碰就能刮下一片。中间一道两指宽的裂缝从“茶”字的竖钩裂到“馆”字的宝盖头,用两根粗铁丝十字交叉绑着,铁丝上也生了锈,和木色混在一起,倒不显得突兀。裂缝里卡着片干黄的梧桐叶,叶边卷得像小船,叶脉清晰可见,应该是秋天落在上面的,被风吹得嵌进缝里,一直没掉。

茶馆的窗户糊着层毛边纸,暖黄的光从纸缝里透出来,像块融化的黄油,在地上投下方形的亮斑,连窗棂的影子都清晰地印在青石板上。风一吹,纸窗轻轻晃,光也跟着颤,像在眨眼。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混着炒青茶叶的涩味飘出来,不浓不烈,刚好裹住鼻尖——不是香精的甜腻,是茶叶和茉莉窨过的自然香,像有人在耳边递了杯温茶,暖得人心尖发颤。

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见收音机里的京剧唱段,是《贵妃醉酒》里的“海岛冰轮初转腾”,调子软乎乎的,带着点江南口音的婉转,显然是老板娘在跟着哼。她的声音不亮,却很柔,像浸了温水的棉花,偶尔跑调,自己还会笑两声,“咯咯”的,混着茶客的谈笑声,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——和雷朵集团里那种冷得发僵的寂静,完全是两个天地。

我推开门,门口挂着的风铃先响了——是用十几颗透明玻璃珠串的,有的珠子表面发乌,沾着薄薄一层灰,贴在玻璃上像蒙了层雾,有的珠子还留着细微的划痕,应该是挂了很多年。风一吹,珠子相撞,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的声音像碎冰在瓷碗里打转,清脆中带着点软乎乎的余韵,在不大的茶馆里绕了一圈,才轻轻落在柜台的搪瓷缸上,发出“嗒”的轻响。

柜台后坐着的是王伯,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,用根黑色皮筋在脑后扎了个小辫,发尾有点翘。他戴的老花镜是黑框的,镜腿有些磨损,滑在鼻尖上,露出着点笑意,像在看自家孩子。他正低头拨算盘,手指关节粗大,指腹上有层厚厚的老茧,是常年握茶壶、拨算盘磨出来的。算珠“噼里啪啦”响,快得像在奏乐,遇到进位时,他手指用力一勾,“啪”的一声,算珠撞在框架上,力道十足,显见是拨了几十年的老手。

听见风铃响,王伯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嘴角轻轻弯了弯,用下巴往最里面指了指——那里有个隔间,挂着块蓝布门帘。门帘的蓝已经褪成了浅灰蓝,上面绣的茉莉花早就没了当初的鲜亮,白色的绣线松脱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的布纹,连花瓣的轮廓都有些模糊。门帘边缘的毛边是自然磨损的,长短不一,像被人反复摸过,软乎乎的。从外面看,门帘后面只映着模糊的桌影,就算有人路过,也只能看见里面偶尔晃动的人影,听不清半分说话声——这是我和杨杰上次接头时选的地方,隐蔽得很。

我指尖捏着蓝布门帘的边缘,布料软得像揉过千百次的旧毛巾,上面还沾着点不易察觉的茶渍,蹭在指腹上有点涩。轻轻掀开时,门帘上脱线的毛边勾了一下我的袖口,发出极轻的“勾啦”声,很快就被外面茶馆的喧闹盖过。

隔间里的光比外面暗些,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的小灯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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