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疑云讯息(7 / 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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洒下来,灯绳上还挂着个小小的铜铃,风一吹就轻轻晃,却没响。杨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,背对着门,听见动静才缓缓转过来——他穿的深灰色水洗棉夹克,袖口磨出的毛边不是整齐的,是那种常年摩擦后自然炸开的碎絮,像蒲公英的绒毛,有的还粘在手腕上;领口沾着的灰不是浮尘,是那种嵌在布料纹理里的浅褐色污渍,像不小心蹭到的烟灰,洗了好几次都没掉干净,一看就是穿了快一周没换。

他的头发比上次早市见面时短了大半,根根都立着,像是用手抓过,发梢还带着点没剪齐的碎茬;下巴上的青黑色胡茬刚冒头一两天,长度刚好能扎手,从下颌蔓延到嘴角,把他原本就严肃的脸衬得更冷;最显眼的是眼底的红血丝,从眼角一直蔓延到眼尾,像一张细密的蜘蛛网,连眼白都透着疲惫的黄,显然是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,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。

桌上的粗陶杯放在他右手边,杯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蜂窝状纹路,是手工烧制时留下的痕迹,杯身上画的梅花早就褪得不成样子——花瓣边缘发白,花蕊更是模糊成了一团浅黄,只有花茎还能看出点深色的轮廓。杯子里的茉莉花茶早就凉透了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,几片蜷缩的茶叶沉在杯底,连一点要舒展的样子都没有,显然是放了很久没动过。

看见我进来,杨杰没起身,甚至没动一下肩膀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把手里的粗陶杯往桌上一放。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茶杯底和桌面碰撞时,溅出两三滴浅黄的茶水,落在米白色的粗布桌布上,慢慢晕开一个不规则的小圆,像朵没开全的小菊花——边缘淡淡的,中间深一点,还带着点茶水的印子,久久没干。

他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,像探照灯似的,没放过我身上任何一个细节:先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,目光停在我没来得及整理的衣领上,又往下移到我攥着门帘的手,最后落在我沾了点灰尘的鞋尖上。那眼神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,瞳孔微微收缩,像在审视一个陌生人,眉头更是皱得紧紧的,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疙瘩,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露了出来,活像拧成了一团解不开的麻花。

“你还敢联系我?”他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从嗓子里挤出来似的,带着股没散的火气——沙哑中裹着紧绷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,每一个字都透着失望和愤怒,说完还顿了顿,眼神里的冷意更浓了,“上次在早市碰面,我就跟你说过,袈沙,你记着——不管多危险,每周至少给我发个暗号,哪怕只是个‘安’字,别断了联系。不然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出了岔子,或者……是不是跟雷朵的人站到一边去了,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。”

他说到“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”时,手指猛地攥紧了桌上的粗陶杯,指节瞬间泛出青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杯沿被他捏得微微变形,粗陶的纹路里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白色痕迹——像是再用点力,杯子就要被捏碎了。

“结果呢?”他又顿了顿,语气里的嘲讽像冰碴子似的,“你倒好,从早市那次之后,又整整一个多月,别说暗号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我派去盯你的人天天跟我汇报,说你天天跟肖雅待在别墅里,早上陪她散步,中午给她做饭,晚上就待在屋里不出来——雷朵的货线你没再盯,城郊仓库的动静你没再问,甚至连我让你查的‘暗夜’交易名单,你都没再提过一句。”

说到这儿,他的声音又高了点,压过了外面隐约传来的京剧声:“我能不怀疑你叛变了?能不觉得你是被雷朵的好日子收买了?住着别墅,陪着怀孕的女人,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地查案——你是不是早就忘了,我们还有兄弟在雷朵的手里受着罪?忘了丁家旺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?”

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我心上,连隔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,暖黄的灯光仿佛都冷了几分。窗外偶尔飘进来的茉莉花茶香,此刻也变得涩得发苦,混着杨杰眼底的疲惫和愤怒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杨杰的话像根淬了冰的尖刺,“嗖”地扎进心里,心口瞬间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,喉咙里像堵了团没化开的凉糖,发疼又发苦。那些字句在脑子里反复打转,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,把早市的回忆硬生生拽到眼前——

那天早市刚开,天还裹着层晨凉,风刮在脸上像细砂纸蹭过,卖豆浆的小摊冒着白汽,在冷空气中很快散成雾。山竹摊的老板是个络腮胡大叔,推着铁皮车吆喝,“新鲜山竹,十块钱三斤,不甜不要钱”,声音裹着水汽,在巷子里飘得老远。杨杰蹲在摊前,指尖捏着颗青绿色的山竹,指腹反复蹭着粗糙的果皮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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