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周志强喊人吃饭（1 / 3）



“来看看，顺便有点事...”

赵老爷子说到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迟疑，赵田栋看出自家爷爷和爹来找他是因为其他事，便开口道：“先进来吧。”

等进屋后，赵田栋让毛萍萍去倒了两杯水，随后才问道：“怎...

腊月廿三，小年刚过，赣南的山坳里还裹着一层薄霜，晨雾未散，龙头沟生产队的晒谷场上却已人声鼎沸。十几口大铁锅支在柴火堆上，热气蒸腾而起，白雾裹着红薯粉、糯米面和新磨的豆渣香，在冷冽空气里撞出一股子暖烘烘的实诚劲儿。王大牛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正蹲在一口锅前，用长木勺搅动着咕嘟冒泡的甜酒酿——这是周博才年前定下的“工分激励法”：每挖一米水渠，记三分；每抬一筐石块，记一分半；若当日全队完成定量，额外加发半斤红糖、一斤新米、半碗甜酒酿。头三天没人信，第四天晒谷场边就排起了长队，连隔壁知青点的几个城里娃，也卷着裤腿赤脚踩进泥地里，裤管上甩着黄泥点子，脸上却笑得比晒谷场上的高粱穗还亮。

周志强蹲在田埂上，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玉米秆，眼睛盯着远处山脊那条蜿蜒如银带的溪流。他身后是刚垒起的半截引水渠基，碎石混着黄泥，被夯得结实。昨夜下了一场冻雨，渠壁上结了层薄冰，冰面下却有细流汩汩渗出，顺着石缝往下淌，在渠底汇成一道拇指粗的水线。他伸手蘸了点水，搓了搓指腹，冰凉，清冽，带着山泉特有的微甘。这水，真能引下来。

“志强哥，你发啥呆？”甄和芝拎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缸子里浮着两片姜，热气直往她眉毛上扑，“于老同志说，今天要测土质，让你带三个人去东坡那片旱田取样。”

周志强应了一声，把玉米秆往地上一戳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。他走路时左肩习惯性微沉，那是去年扛水泥梁摔的旧伤，没养利索，一到阴天就隐隐发酸。可这酸疼现在倒成了种踏实感——疼说明骨头还硬朗，说明还能扛，还能干。

东坡那片地，原先种的是低产的老品种高粱，亩产不过二百斤。周博才来了后，让王大牛领着人深翻了一尺半，又按比例掺了腐熟猪粪、草木灰和碾碎的磷矿粉。头茬试种的三十亩“赣南一号”杂交稻，十一月收割时，实打实称出了亩产七百一十三斤。消息传到公社，革委会主任老赵骑着二八大杠冲进龙头沟，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，抓起一把金灿灿的稻谷在掌心揉搓，碎壳簌簌落下，露出饱满油亮的米粒。他当场掏出烟盒，撕下半张纸，用铅笔头写了张便条：“龙头沟生产队东坡试验田，农业学大寨先进典型，报县革委会备案。”字歪歪扭扭，墨迹被手汗洇开，可那张纸如今就钉在生产队记工房的门框上，底下压着半截红蜡烛，夜里点灯时，火苗一跳，那“先进典型”四个字就跟着晃，像活了一样。

取土样这事，周博才教得细。得用特制的铜铲，从地表往下，每十厘米取一撮，分装进六个牛皮纸袋，袋角用炭笔标着序号与深度。周志强带的三人里，有王大牛的儿子王铁柱，十七岁，胳膊上筋肉虬结，一铲下去能掀开半尺硬土；还有知青点的小李，戴副断了腿的黑框眼镜，用胶布缠着，说话前总先推一下镜架；最后一个，是生产队会计陈瘸子，右腿微跛，可手指头灵巧得能用算盘珠子打出《东方红》的调子。四个人闷头干了半个钟头，铜铲刮过土层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沙啦、沙啦、沙啦……像大地在均匀呼吸。

“于老同志！”王铁柱突然直起腰，指着西边山坳喊。众人抬头，只见周博才穿着件灰呢子旧大衣，衣摆扫着枯草，正和两个穿蓝制服的人往这边走。他身后那人，周志强认得——顺南县农技站站长老吴，腋下夹着个黄皮文件包；另一人更年轻些，戴着顶洗得发亮的绿军帽，肩章上一颗星，是农业部新派来的技术员小孙，前日刚到，行李还捆在牛车上没卸完。

周博才走近了，没先说话，只弯腰从陈瘸子手里接过一个纸袋，解开系绳，抓出一把褐色壤土，在掌心捻开。他鼻尖微动，嗅了嗅，又用指甲刮下一点土末，凑到阳光底下眯眼瞧。“黏粒含量偏高，有机质……嗯，比预估多两个百分点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落进众人耳朵里，“老吴，小孙同志，你们看这土色，是不是比去年春耕前润泽？”

老吴蹲下来，也捻了一把土，凑近鼻子闻了闻，又掰开一块湿泥团，对着光看断面。“啧，真润！这土……活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菊花，“老于，你那套‘三埋二踩一提苗’的改土法，真神！我们站里测了八处样点，就你们龙头沟的土壤呼吸强度最高！”

小孙没说话，只从军帽下取